冷落把心兒攬在懷裡,兩個人相依著取暖。人心都是肉長,再堅強無畏的人也會有脆弱的時候,尤其在這漫無邊際的黑暗和陰冷透骨的冰雨侵襲下,絕望之心猶如一隻難以抗拒的惡魔之手,狠狠地攥住了這兩個在此被困了兩個多月、已瀕臨崩潰之人的虛軟的神經。
冷落收緊了胳膊,可這無法給懷裡被凍得不住哆嗦的心兒帶給更多的暖意,他把心兒冰涼的小手握住,而後揣進他領口的衣襟里,讓她緊緊地貼住他的肌膚。
心兒感受到他那強有力的心臟在她的掌心下跳動,那一瞬間忽然任何隔閡都不再有,在這無盡且無望的世界裡,只有她和他兩個人,沒有私心,沒有雜念,沒有恩怨,沒有過往,就這麼相互依賴相互支撐,給予彼此活下去的力量和勇氣。
由於下雨不能生火,就連飯也做不成了,心兒想去采些可以直接入腹的野菜或是什麼的來吃,冷落卻不許她一個人去,眼下四周一片漆黑,火把也點不了,以心兒的目力根本看不到任何東西,況且又下著雨,連把傘都沒有,這麼一淋不傷風才怪。
冷落強令心兒在草屋裡待著不許出去半步,他則冒著雨一頭扎進了黑暗裡去尋食物。回來的時候身上早就淋了個透,甚至還結上了冰,心兒忙忙地幫他把衣服脫了,遞過巾子讓他擦身上的冰水。
冬天裡能吃的東西很少,只有一小部分野菜和山藤上結的果實勉強可以生吃入腹,兩個人胡亂填飽肚子,心兒便燃起一根樹枝來插在地上照亮,就著微弱的光編山藤——他們兩個需要一間更高更大更密的草屋,以便能在草屋內生起火來。如今兩人早已不再「分房」而睡,若分開睡只怕心兒根本熬不過這樣的冷雨嚴冬夜去。
冷落也跟著心兒學編藤以便幫忙做草屋,兩隻修長漂亮的手也許用起劍來很瀟灑,但是編藤的話麼,就……
「又編錯啦!」心兒好笑地劈手奪過冷落手中被編得很糾結的藤子,「喏,看清楚,這一根要壓在這一根上面,然後這一根從下面穿過去……看清了?」
「看清了。」冷落重新接過來,笨手笨腳地繼續編。
半晌過後……
「噗……我的冷大少爺,您看清了怎麼還編成這樣了?中間漏了好大一個洞呢!這樣還怎麼擋雨?」心兒笑著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