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麼?……方才我看你好像就是這樣……」冷落滿臉地嚴肅認真,仔細地審視著自己手上這截奇形怪狀的藤編。
「你再看看我是怎麼編的。」心兒接過他手中的藤子慢慢地又演示了一遍,「來試試看。」冷落依步驟編起來,編著編著便又亂了順序,心兒笑得眼角都帶了淚花,就好像看一個人在那裡走步,走著走著手腳就成了順拐一樣。偏冷落依然認真得很,一臉正經地把藤子越編越亂,這樣一個冷冰冰出塵脫俗的人物編出這麼一種又丑又彆扭的藤子,兩廂一對比,實在是太有喜劇效果,使得心兒笑得一發不可收拾。
冷落偏臉看了看心兒的笑靨,不易察覺地在唇角抿了個淺淺的笑,而後繼續琢磨手裡的藤子,直到心兒的一雙小手伸過來握住他的手,手把手地教給他,練了幾回才終於學會了。只不過冷落編出來的藤蓆實在是不夠嚴密結實,只編了一小片心兒便說什麼也不讓他編了,有這功夫還不如好好養傷呢……
冷落卻也不肯閒著,從河邊找來磨刀石磨那把從馬車上撿來的菜刀,磨鋒利了便用它削木頭,削鈍了再磨。削好的碗口粗的木頭一截一截地用藤子接起來綁結實,然後深深插進因潮濕而變得柔軟的地里,漸漸地搭起個一丈多高、一丈長寬的架子來,待心兒把藤蓆編好就搭到架子上去,原來的兩間草房也拆開了搭到這間新的大草房上,由於這間草房夠高夠寬敞,在「房子」里生起火來也不怕燒著房頂和四壁了。
冷落搬來幾塊石頭鋪在火堆下面,以免木柴受潮——這些樹枝子是才剛下雨那會兒兩個人抓緊時間撿的還算乾燥的,這裡一邊燒著乾柴,一邊把濕柴放在旁邊烘乾以備用。
有了火總算好過了些,至少可以取暖和煮熟食了,只是地上仍然潮氣太重,兩人不得不把兩張毯子摞在一起,睡覺的時候也只能相擁而眠,畢竟心兒身上衣單,只靠一個不大的火堆是抗不過嚴寒濕冷的夜晚的。
幾天下來,兩個人似乎也已經習慣了這樣的親密接觸,由於外面下雨沒法舉火把,所以每天出去尋覓食物的任務就落在了冷落的頭上,為此兩個人還生了場氣:心兒因冷落身上帶著重傷,說什麼也不讓他去淋雨,免得受了寒氣加重傷情,而冷落更不肯讓心兒這麼單薄的一個小姑娘冒雨去給他一介大男人找食物,兩個人搶著要去,又強硬地不許對方去,最後……最後還是冷落的氣場更懾人一層,硬是用那張冰山臉把心兒的小小氣焰給無情鎮壓了。
冷落每次回來都會被淋個透濕,心兒幫他把衣服脫了搭在火堆旁烘乾,另用干巾子替他擦背上的冰水……反正也是習慣了,兩個人都沒覺得有什麼不好意思。後來冷落用心兒編的藤蓆做了個形狀古怪的傘,好歹也能遮遮雨,不必再淋著去覓食了。
吃罷了飯,心兒就坐在火旁繼續編藤蓆,用來鋪在毯子下面隔潮氣,而冷落也認真地練習編藤子,直到心兒打起了呵欠,這才接過她手中的東西放到一邊,而後擁她入懷,兩個人靜靜地躺到毯子上,有的沒的說上兩句,慢慢地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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