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兒顫著雙手將這布合住:冷落……冷落……這樣心細如髮的男子,這樣情深意長的戀人,教人如何能拋閃?教人如何肯遺忘?教人如何……不斷腸?
冷落這是下了一個怎樣的賭注呢?賭的就是他與心兒在短短相處的時間裡了解她有多深罷!每次他給心兒洗完澡,問她要穿哪一種顏色的肚兜兒的時候,心兒選的最多的就是藕荷色的那一種,所以他便把這寫了字的布條賭在了這一件上。他知道「葉月明」為了解救心兒來去匆忙必沒有為她準備下衣物,他把這些衣服交給「葉月明」,也正是斷定了他不會丟棄,就賭他一定會把這些衣服拿給心兒。
冷落賭贏了這一局,明月夜完全被蒙在了鼓裡。
心兒想不通冷落的傳訊怎麼會出現在這堆衣服里的,但她確信這的確是冷落的親筆無疑。她把布條扔進炭盆燒成灰燼,隨意挑了件肚兜重新穿好,把藕荷色的這一條塞在枕下,再穿好中衣和外衫,對著鏡子梳好頭髮,然後便慢慢地在房中來回走動——她需要儘快恢復行動力,她想要去赴冷落明日之約,哪怕……哪怕不能同他在一起,至少也要親口向他道別。
過年的時候大街上是基本沒什麼人的,老百姓們都窩在溫暖的屋中合家團聚,吃著餃子聊著閒天兒,熱熱鬧鬧開開心心。相比起來明月夜兄妹和沈碧唐臨時租下的這座小院就顯得太過冷清了,一應過年的東西都沒有,連炮仗都沒得放。
事實上三個人早就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冷清,像他們這樣的人,過年與不過年沒什麼不同,一樣是浪跡天涯,一樣是孤獨伶仃。
好在他們很會苦中作樂——明月夜不知從哪裡弄了一本破了封皮的書來打發時間,裡面每隔幾頁便插著一頁極香艷的附圖,和沈碧唐兩個躲在心兒對面的屋裡湊在一起邊看邊壞笑。這書是由幾個不同故事組成的,內容各講了些什麼兩人根本沒往腦中去,四隻眼只盯了那插圖反覆細觀,連人身上畫的幾根毛都數得一清二楚,時時還要低聲討論交流幾句,直到忽然看見一頁圖上兩個男人抱在一起,不由齊齊罵了一句,而後便互相嫌惡地瞪了一眼各自丟開手走開了。
明月夜推門進了心兒房間,見小丫頭正在窗前立著,走過去揪了揪人家的小辮兒,道:「身體今日感覺怎樣?若是沒什麼問題咱們明日一早就動身回江南去。」
「再待兩日罷,身上還是沒什麼力氣。」心兒也不看他,淡淡道。
「還在生我的氣呢?」明月夜坐到心兒面前椅上,仰起臉來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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