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夜盯了冷落一陣,終於哼笑了一聲,道:「不愧是當官的,真真是口燦蓮花,身上功夫雖不知如何,嘴上功夫倒厲害得緊!——也罷,你想談那就談談好了,不過我話說在頭裡:老爺子有多厲害你根本無法想像,談完了別告訴我你沒辦法沒主意,那老子還是乾脆先替老爺子把你了結了算了!」
冷落見說動了明月夜,便知自己已經把握住了主動權,唇角不由勾了勾,向著屋門一伸手:「屋裡說罷,請。」
明月夜看了眼那廂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正又急又慌地睜著大眼睛看看冷落又看看他的心兒,心裡又是心疼又是惱火。他答應與冷落合作全是為了心兒,一想到她方才哭得哽咽的樣子他就心如針扎,他就知道,自己再怎麼堅持的東西一遇到心兒的眼淚就全都不算了數,面上再硬心也早就軟了,當真是一點反抗之力也沒有——這丫頭天生就是他的克星!強忍著不去理她,只管抬腳往屋裡走,冷落示意陳默和高興先跟進去,自己則大步跨至心兒面前,皺起眉頭望在心兒臉上,低聲道:「心兒,你受苦了……是我的錯,我疏忽了左庭瀾……」
「冷……公子,不怪你,你已盡力了。」心兒方才因擔心著明月夜,意欲同冷落撇清關係,所以改口叫他做冷大人,如今見他面色這般憔悴,心就又軟了。
望著心兒蒼白的面孔,冷落但覺自己胸中隱隱作痛:無論最終誰生誰死,他和心兒只怕……都不可能在一起了。
第126章 合作達成
沈碧唐在旁見這情形,知道心兒的意中人只怕就是這個冷落了,雖然早就隱隱猜到,這會子一旦確鑿,心裡就覺得悶悶地不是滋味兒起來,當下只管將心兒攙進屋去,也不理他。
進了冷落的書房,冷落把所有門窗關好,恐風吹進來凍著心兒,又進臥房去取了自己一件最厚的披風出來,正要上前替心兒裹上,沈碧唐便在鼻子裡哼了一聲,伸手一攔,道:「不勞費心。」冷落也未多說,只把披風交給沈碧唐,深深看了眼心兒,轉身走到對面椅子上坐下。
沈碧唐接過披風,看了看那廂坐著的明月夜,通常這類事都是明月夜親手做的,如今見他對這廂睬也不睬,沈碧唐沒奈何,只得帶著些許緊張地小心翼翼替心兒把披風裹得嚴嚴,一張臉也不合時宜地熱了起來——心兒實在是太瘦了,方才雙臂將她圈住的時候暗暗量了量,這臂彎里足以塞下三個她。
一時六個人分別在椅上坐了,冷落開門見山地向明月夜道:「可否將老爺子其人詳盡描述一番呢?」
明月夜哼笑:「詳盡?若真是詳說起來只怕三天三夜也說不完。若是挑重點說呢倒是很快:年齡不詳,性別不詳,特點不詳,缺點不詳。就這樣。」
「那我們就一樣一樣來推測,」冷落絲毫不急,聲音里是果斷和堅決,「其中性別這一點很是關鍵,我們若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出他來,線索不多的情況下就只能用排除法,先確定了男女,起碼就能排除一半的人。冷某聽心兒說過,這位老爺子擅長易容,出現在人前時也是時男時女,那麼我想先請問:『老爺子』這個稱呼是怎麼來的呢?你們組織里所有的人都這麼稱呼他麼?這稱呼是從何時開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