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蕖經過蘇慎濃的身邊,沖她輕輕一頷首,意為感念她的這份情誼。
待到人走遠了,蘇秋高伸手在妹妹的耳邊打了個響指,自誇道:「怎麼樣,你哥哥我厲害吧,四兩撥千斤,兩道菜就能揭了她的真面目。你是不知道她的身份,這個女人壞的很,太平賭坊的老闆娘收養她三年,她一朝跟著謝慈就想翻臉不認人,她想攀上謝慈的大腿,謝慈那是個什麼人物,能正眼看她才怪……」
蘇慎濃瞪著他,一口氣憋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來。
「你很了解嗎?」
她莫名問了這麼一句,蘇秋高一時沒明白,整個人顯出幾分愣。
蘇慎濃恨的咬牙:「你到底去招惹他的逆鱗幹什麼呀!?」
蘇秋高望著妹妹氣急跑遠的背影,在心裡仔細琢磨著她留下的話,慢慢品出其中的意思。
——逆鱗?
誰是誰的逆鱗?
太平賭坊的荷棠苑竟然還留著,也沒有安排其他的姑娘住進去,一切擺設如舊,芙蕖進了院子,迎上前的丫頭還是從前伺候她的那一個。
那丫頭見了她,傻站在原地,眼睛直直的愣了好久。直到施嫿冷冷質問了一聲:「規矩呢?」
丫頭才慌裡慌張的退下備茶。
施嫿要比蘇秋高聰明一些,也在男女事情上更為敏感。
那時候,芙蕖的死撲朔迷離,都快成為京中一樁懸案了,其中少不了謝慈的攪和。
堂堂次輔大人,謝侯爺,費了多少心力辦了這件事情,還不是為了把她乾乾淨淨的摘出去,其中的深意令人不得不多想。
芙蕖若是真的折在了太平賭坊里,謝慈與她們可就真正結怨了。
但施嫿有一點想不通:「一個真正心疼你的人,怎麼可能狠的下心把你安置在陷阱中,與豺狼虎豹周旋?那可是說沒命就沒命的事!」
芙蕖撫摸著桌案上堆金砌玉的擺件,道:「心疼我?誰疼我?您是說內閣里的那位爺?他手下養的像我這樣的姑娘,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他個個都心疼,疼的過來麼?」
她說起話來還是那一副溫柔涼薄的嗓調。
施嫿仔細打量著芙蕖。
她開著賭坊,養著姑娘,閱人無數,煙花柳巷裡的風流韻事痴男怨女絕不算少,每年都有幾個傻姑娘將身心獻給了那些不靠譜的銷金客們,還一副情深不悔的模樣,執迷不悟,不撞南牆也不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