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有一點,幾個嬤嬤口徑一致的說辭,引起了芙蕖的注意。
她們說,當年芙蓉宮的主子,曾經成功給謝太妃下了藥,害她生不如死,差點胎死腹中。
芙蕖應付完了這幾個如狼似虎的嬤嬤,滿身疲憊的離開芙蓉宮,走到一個安靜的所在,停下腳步,抬眼靜靜的望著天。
她腦子裡只明晰了一件事。
那一年,鳳髓那玩意兒,其實是下在謝太妃身上的。
謝太妃中蠱是在秋天,她當時已經身懷六甲,是以皇帝暴怒,處置了芙蓉宮主人,謝太妃為了保胎,幾乎用盡了一切辦法,最終成功讓孩子平安誕下。
次年春,謝太妃生下兒子之後,身上的蠱毒不藥自愈。
鳳髓,從母體轉移到了孩子的身上。
芙蕖攤開手心,兩封信皺皺巴巴的揉合在一起,信中的內容,芙蕖反覆細讀了好幾遍,閉上眼都能背出來。
身中鳳髓的謝太妃,在生下兒子後,恢復成了正常人。
身中屠戮的白府姚氏,在生下女兒後,也擺脫了怪病的困擾。
倒霉的兩個孩子無緣無故繼承了這一切,一個已經夭折,另一個終年不見天日活得像個怪物。
進宮一趟沒白來。
但是芙蕖現在要想辦法出宮。
假如如他們所料,姚氏的最終目的,是為了解女兒身上的屠戮。那麼,芙蕖願意暫時放下私仇,或是助她一臂之力,或是與她合作,到時候共同分享成果。
鳳髓與屠戮出自同一人的手。
假如屠戮有的解法,那鳳髓必然也有。
萬變不離其宗,大同小異。
芙蕖拿出火摺子,將兩封信燒為灰燼,她心中也想到了蘇府。
——姚氏一直虎視眈眈盯著的蘇府。
如果不出意外,如果不出意外東西應該就在蘇府里了。
第64章
芙蕖在森嚴肅穆的皇宮中,進入自如,仿佛真的成了個主子模樣。
朝暉殿裡,她想見皇上,甚至不用通報,堂而皇之的就能邁進大門。
皇帝看過的摺子攤在書案上,不避諱芙蕖,招手喚她到身邊坐。
趙德喜將墨遞到了她的手上。
芙蕖挽起袖子閻摩。
皇上便偏了頭,直直地盯著她的手瞧。
芙蕖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卻不做理會。
皇上溫和的開口問:「朕這樣看著你,你會覺得朕輕浮麼?」
芙蕖果斷搖頭道:「不會。」
皇上笑了:「為何?」
芙蕖道:「真正輕浮的人,眼睛裡含的骯髒令人作嘔,皇上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