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芙蕖數不清第幾次的失敗,將丹藥煉成了一鍋黑乎乎的湯水,捏著鼻子讓吉照端出去全倒掉。
房間裡堆放了成山的醫藥古籍,芙蕖有生以來,頭一回看書如此認真。
可明明所有的配比都是有依據的,但這麼多日,嘗試了多回,一點精進也沒有。
芙蕖鍥而不捨,再次新配了藥。
吉照想勸,但瞧芙蕖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張了張嘴,又欲言又止。一次一次去外面抓了藥材,供她折騰。
謝慈如今在籌謀什麼鬼她也顧不上了,棠荷苑中每天都飄著漫天的藥香。
皇上在朝暉殿中召見臣子的時候,有人提及:「謝大人最近幾日,既不上朝,也不去衙門,臣等下朝經過謝府門前,濃厚的藥味都遮不住,想必謝大人此番當真病得不輕啊。」
皇上愣了半天,才道:「……當真是病了啊?」
臣子答:「應當不是作假。」
皇上恍惚著送走了這幾位臣子,扭頭問趙德喜:「你上次領御醫去謝府里,是怎麼個光景?」
能是怎麼個光景,照舊,御醫在門前請了個安便算完事了,謝慈身體雖然病了,但是嘴巴還沒爛,嘲諷人的本事絲毫不見懈怠,怎麼讓人不痛快怎麼來。
趙德喜眼珠子軲轆一轉,陪著笑,哄道:「皇上,謝大人什麼性子您能不知道?他那是個要強的人,即便是病了傷了也輕易不示弱,都壓在看不見的地方,自己受著呢,奴才哪能看出什麼呀。」
皇上最相信趙德喜的鬼話了,他說什麼是什麼,當下沉吟了片刻,令趙德喜附耳過來:「你去準備,朕今晚出宮一趟。」
趙德喜大驚失色,作勢要跪。
皇帝起身就走,不給他任何諫言的機會。
趙德喜無奈至極,他年紀大了,跟不上皇上跳脫活潑的腳步,一路小跑著跟著:「皇上,您上次便不聽勸,偷偷跑出去了,奴才不敢勸,可您至少多帶幾個侍衛啊……」
皇上不以為然:「偌大的京城,有謝大人在,能有什麼危險,就你閒著沒事瞎操心。」
趙德喜:「臣這可不是瞎操心,京城裡今日裡不太平,皇上您難道沒聽說?」
皇上腳下一頓,停了下來,回頭盯著趙德喜,重複道:「不太平?怎麼回事?」
趙德喜低下頭:「此事暫且還沒有定論,奴才本不該在皇上面前多話,但也顧不上那麼多了,明鏡司和城防軍正在加強城中的巡邏,奴才稍微打聽了一二,說是可能有江湖上的殺手混進了京中。」
皇上好奇地問道:「江湖上的殺手?你給朕詳細說說?」
趙德喜伏在皇上的耳畔,說:「上一回陳王的案子,謝大人上的摺子中,提過一個『銀花照夜樓』的存在,皇上還記得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