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盈萬萬沒想到發生此等變故,性情穩重如她也大驚失色,忍不住向後扶了門才站穩。
鍾叔曾經是謝老侯爺的得力幹將,儘管老了,那是也耳聰目明的老將,平白折在這麼一個姑娘的手上,實在令人暴怒。
鍾叔刷的一下抽出腰間隨身佩的刀。
芙蕖緩緩地收回手,兩手交握再身前。鍾叔本能的去盯著那隻行兇的手,心裡恨不得將其剁下來泡酒。
可就在他暴虐的目光中,那隻芊芊玉腕上,冷不丁垂落下一條瑩潤碧綠的珠串。
那珠串的成色和質地除了值錢,沒什麼別的特殊之處,只是下頭墜了一塊青褐色的石牌,叫那價值連城的珠玉,襯的粗鄙不堪。
可偏偏就是那一塊石牌,像刻在鍾叔身體裡的什麼禁錮一般,講他釘在原地,無論無何都挪不開目光。
耳邊轟鳴作響,什麼都聽不清。
芙蕖將那珠串一點一點收回了袖子裡。
鍾叔卸了一身的狠勁兒,怔怔的望著她。
芙蕖站在門前,始終微笑著,像神龕里供奉的詭異神像。
盈盈把芙蕖撂下在門口,攙住了鍾叔的胳膊,一聲聲關切的叫著他,焦急的待他回屋處理傷口。
芙蕖成了沒人管的那個。
輕車熟路地回到了自己曾經住過的院子,蹲在後院的池塘邊上,將手浸在水中,泡的冰冷發白。
鍾叔裹著滿臉的細布找了過來。
芙蕖聽見了他的腳步聲,慢條斯理的把手在袖子上擦乾淨,巧笑倩兮地問:「鍾叔找我有事?」
鍾叔上前一步:「我要看老侯爺留下的令牌。」
芙蕖笑了笑:「鍾叔既然認得鼓瑟令,就應該是我的人了。」
鍾叔道:「謝老侯爺去後,留下了一批心腹,遵從他老人家最後的命令,無限期蟄伏。直到下一任主子手持鼓瑟令出現,我們將不問緣由聽憑凋令……鼓瑟令為何在你手裡?我一直以為它會在老侯爺那對兒女其中一人的手上。」
芙蕖:「說好的不問緣由呢?」
鍾叔堅持不肯退讓:「只問這一次。」
芙蕖甩著那破爛的鼓瑟令在指尖打轉,說:「因為老侯爺到死之前才明白,這世上能助他完成遺願的人,只有我。」
第73章
芙蕖在徽州混的第二年,遇上一位十分不講理的賭徒。
輸不起,空口白牙便指著芙蕖說她出千。
出千是真的,但承認是不可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