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只露了一面的女人,仿佛從未出現在這裡。
第78章
走出一畝香的大門,房檐上挑著幾具屍體。
南秦六皇子帶來的人早被無聲無息的料理乾淨了。
賭坊的夥計們也用繩子串了一長條,正蹲在房檐下,聽著滴滴答答的血淌下,不敢出聲。
當年害死譚大人,有六皇子的手筆在其中,陳寶愈等了多年,終於等來了清算的機會,斷不可能讓他活著離開。
謝慈在樓里轉悠了半天找不到人,有些焦躁,竟直接從木輪車上站了起來。
守在一側的人都知這位是陳堂主的客人,忙擁上前去,謝慈袍袖一揮,用不耐煩的眉頭遣散了人群,親自到了宴雪的房間裡,細細勘察。
箱子,櫃椅。
明面上可藏人的地方翻盡了。
也不見有暗格密室。
謝慈的腿傷才幾日的光景,一層皮肉是癒合的差不多了,但行走時全身的重量壓在關節上,擠壓著內里紅腫潰爛的傷口,如萬蟻啃噬。
他似感覺不到疼一般。
宴雪房間的案上,茶早已涼透。
謝慈停下翻找,先給自己灌了一杯,稍安撫下焦躁的情緒。
所謂賭場,幹些倒騰錢的勾當,必然設有見不得光的地方。
燕京的太平賭坊便是如此。
暗場是絕密,輕易不能叫人發現。
謝慈到了第二杯茶,來到熟睡的宴雪旁邊,一潑。
宴雪沾了一臉的茶葉,閉眼皺了眉,但是沒醒。
謝慈再不客氣,兩根手指一卷她的頭髮,宴雪生生被拽著坐了起來,終於醒了,捂住頭皮,眼泛淚花。
屋裡平白闖進的陌生人令她心下大驚,本能的張嘴要呼喊,謝慈將青瓷茶蓋深深的懟進了她的嘴裡,幾乎要往嗓子眼裡去。
驚叫變成了嗆咳。
謝慈鐵石心腸,摁著她的後脖頸,讓她怎麼也抬不起頭來,被迫擺成一個臣服的姿態。
他直問道:「暗場在何處?」
宴雪止了咳,身體的抖動也一併清了。
謝慈便知自己問對了。
他冷冷道:「說。」
「有、有暗場……」宴雪屈服的很快:「我帶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