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一個慘烈的事實形容的輕描淡寫。於他而言,姚氏從不是棘手的角色,她背後的南秦才令人頭疼,姚氏最大的作用就是引六皇子上鉤,目的達到了,姚氏的死活便不重要。
倒是陳寶愈好看熱鬧,聽說了姚氏那段傷情往事,無比積極的派人四處尋找那負心男的下落。
南秦六皇子是知情的,但他不肯說,嚴刑拷問也不露一絲口風。
芙蕖覺得此事還沒結,問:「姚氏的女兒你們找到了嗎?」
謝慈說:「不知道。」
芙蕖又問:「那白合存呢,他的下落有沒有消息?」
謝慈道:「我管他做什麼,他愛上哪上哪去。」
都是沒有用的人,謝慈看一眼都嫌多餘。
芙蕖坐起了身子。
謝慈勾下帷幔,擋住她的半身,道:「我累了。」
芙蕖以一個扭曲的姿勢在榻上半臥了良久,又躺了回去。
謝慈是不是真累了她不知道,反正她不困了,幾乎是睜著眼睛等到了天亮,漫長的夜裡,清醒的腦子裡竟空空一片,什麼都沒想,比睡足了覺還要舒服。
芙蕖隔著垂紗的帷幔,用目光描摹著謝慈的輪廓,心想,果然是良藥。
翌日天際剛泛白的時候,謝慈的木輪車便動了起來。
芙蕖在他走遠了之後,披衣起身,在院子中打聽到了關押姚氏的地方,親自去拜會了一趟。
謝慈說她像瘋了。
但芙蕖見到她之後,覺得她更像是傻了。
姚氏披頭散髮枯坐在房中,一動不動,門外放著一口未動過的飯,嘴唇乾裂了幾道血口,看樣子是不吃不喝,就這麼一直耗著。
姚氏見芙蕖來了也沒反應。
芙蕖問她:「你女兒呢?」
姚氏遲鈍的轉動眼珠望著她。
芙蕖說:「我知道你男人在哪裡,你想見他嗎?」
姚氏終於有了正常人的反應。
但她沒有立刻忙不迭追問她男人的下落和境況,而是看了芙蕖許久,才開口,嘶啞道:「你就是當年被我扔出的那個白家女兒吧。」
見芙蕖不說話。
她悽慘一笑:「塘前街,鹿離漿,以你的年紀……我早就猜到了,卻一直自欺欺人不敢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