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馬上掙動不已。
芙蕖無法正常前行,見身後追兵沒跟上來,停在道旁,拿了一捆繩子,揪著肥肉大耳的白合存下馬,三兩下把人結結實實捆在了樹上。
馬鞭在她的手指上繞著,想抽他的意圖非常明顯。
白合存見狀差點不敢睜眼。
芙蕖忍下暴躁,尚還能心平靜氣的說:「徽州出了事,原知府私通南秦,做偽證陷害朝廷忠良,新任的知府大人馬上走馬上任,皇上的欽差也會同到徽州。你與其千里迢迢上燕京,不如就近去徽州。至於你夫人姚氏,她身為南秦公主,隱姓埋名混入我大燕朝國境,居心不軌,將會別遣送回國。你去了徽州,見著了她,還可以好好道個別。」
南秦這一手玩的太過分了,按理說,不是簡單將人遣送回去就能算了的事。
一國尊嚴不可冒犯,皇上理應有所警告,向南秦討個說法。
但他們的小皇帝心裡虛,怕是沒那個底氣,一旦與南秦開戰,朝中沒有可用之將帥。
白合存聽了這話,問道:「你究竟是什麼人?」
混江湖的草莽等閒說不出這麼規矩的話。
白合存又問:「你是朝廷的人?」
芙蕖靜靜的看著他,不說話。
白合存說:「可是那孩子不能有事,我……」
芙蕖打斷道:「那孩子不會有事,南秦公主的骨血,身上既無你的血脈,將來是要和她親娘一併送回去的。銀花照夜樓自有他們的分寸,名單上沒有那孩子,當然不會殺。挾持歸挾持,上了當你就輸了。」
白合存:「……什麼什麼什麼樓?」
芙蕖迎著他求知的眼神,冷然問道:「你還跑不跑了?」
白合存說:「我願意去徽州欽差面前呈上證據,將禮部侍郎的罪行,昭告天下。」
一夜的趕路,馬背上把白合存顛的七葷八素。
天亮後,芙蕖在就近的鎮子上,買了一批溫順的棗紅馬,讓白合存自己騎,回程放緩了速度。
白合存一路上仔細觀察著芙蕖的行事作風,忍不住問道:「我觀姑娘行事做派頗有儒雅之風,不知是哪位大人的門下?」
芙蕖嘲諷一笑:「儒雅?你是指我捆你還是拿鞭子抽你?」
白合存被啐了一鼻子灰,訕訕的閉嘴。
芙蕖嘆了口氣,溫下神色,說:「禮部侍郎到底幹了什麼勾當,你先說給我聽聽,好讓我心裡有個數。」
白合存不知為何對芙蕖有著莫名的信任,聽她問,便說了:「禮部侍郎祖籍揚州,我與他本不認識,是借我夫人搭上的關係。他在揚州,以旁人的名義,有幾處私產,是專門做風月生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