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寶愈道:「別冤枉我,可不是我想幹什麼,謝大人算計著時間,約莫今兒能到,怕你東跑西竄不回家,特地托我在此地等一等,好把你迎回去。」
白合存皺眉納悶——謝大人?徽州有哪位姓謝的大人?原來這位姑娘是徽州官員的家眷?
他這一尋思,倒也覺得合理。
否則她怎會對徽州的情形瞭若指掌呢?
芙蕖暗自咬了一下牙,她十分不願意把白合存往謝慈面前領,尤其是謝慈如今已知道了她的身世,她也說不明白心裡那股勁兒是從何處而來,顯得無比矯情。
她無處說理,也不指望誰開解她,憋著一口氣,只好將白合存帶回了那座隱在深巷中的徽州民居。
謝慈沒急著見人,甚至連面都沒露。
或許是真的生氣了。
芙蕖只好主動去見他。
她一步三晃蕩的來到謝慈的門外,敲了敲門,裡面無人應聲,但燈是亮著的。
芙蕖在門外始終等不到動靜,於是輕輕推了一下門,沒鎖,很輕易便推開了。
門裡第一眼沒見著謝慈,她索性不請自入,只聽隱秘的內室中,傳來淅瀝的水聲。
芙蕖便循著聲音而去,仍舊不見謝慈人影,屏風後有兩位身姿曼妙的女人圍著浴桶在準備沐浴用具。
芙蕖剛一現身,被這兩個丫鬟一左一右圍上了。
一個在她身前解她的衣帶,一個繞到她身後卸她的釵環。
芙蕖下意識伸手想要擋開,可一出手卻覺得軟綿綿的,想伸進了一團雲中,怎麼也落不到實處,也拿捏不住兩個丫鬟的動作。
芙蕖在這套路中品出了熟悉的感覺。
兩位丫鬟來頭可不簡單,並非隨便找來的,而是謝府里養出來的。
謝慈把人招到這裡,專門預備給她,芙蕖猜不透其中的深意,收回雙手,任由她們倆擺布,問道:「主子呢?」
身前那人巧笑道:「主子啊,他讓我轉告姑娘,徽州事已基本落定,他掛心燕京城中的形勢,怕駙馬一人獨木難支,難以周旋,於是便先一步,帶人回京去了。」
芙蕖猝然轉身。
而身上的衣服已經退去了大半,丫鬟像水蛇一樣纏著他,叫她寸步難移,哪也去不了。
謝慈永遠知道怎麼治她。
她能瞞著他獨自一人走揚州,他就撂下他自個回京。
丫鬟的話還沒說完,彎身替她脫去了鞋履,繼續道:「主子有話留給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