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慈在房間中現了匕首,不慌不忙地削了一根橫木,留了一隻蛇頭把手,正好用以當拐杖。
將滿地的木屑掃到角落裡,恰好敲門聲在此時響起,謝慈側身,輕快道:「請進。」
三娘端著茶水推門而進,仍舊低眉順眼,道:「寺中只有些麥子茶,施主將就解渴。」
她將茶水放在桌案上,一眼瞥見謝慈放在旁邊削鐵如泥的鋒利匕首。
三娘手裡的茶抖了一下,濺出了幾滴。
謝慈轉著木輪車,到她面前,收了匕首進懷中,說:「多謝。」
三娘擺下了茶具,裝作無意的問道:「施主腿腳不方便,怎的獨自一人上山。」
這是打探虛實來了。
謝慈說:「並非一人,車壞在半路上了,給我趕車的夥計被我遣回山下找幫手修車,明日一早便來接我。」
三娘探明了消息,托著漆盤退下了。
謝慈將拐杖杵在身前,下巴正好能搭在蛇頭,他就這麼對著門,閉目養神。
三娘快步回到正殿,為那二位兄弟道:「打聽清楚了,恐怕不好動手,他有一同伴,明日會上山接人。」
其中一漢子來回不安的踱步:「不行,他一進了門,再出去我不放心,功敗垂成,不能冒險——聽我的,先把人關起來,明日若是有人尋上山,便推脫說沒見著人,對外宣稱閉寺,近日不再迎客。」
三娘靜靜聽著他的吩咐,點頭立刻下去辦。
兩位漢子則打聽清楚了客人居住的房間,趁夜摸黑準備動手。
他們摸到門口的時候,房間裡的燈已經熄了。
一根飛管戳破了窗戶紙,伸進房間裡,吐了分量十足的迷煙進去。
約莫一刻鐘後,迷煙效果正好,他們才輕手輕腳推開門,一前一後潛了進去。
正門口一人面對著他們坐在那,乍一眼,結結實實把人嚇了一跳。
兩兄弟齊齊後退,步子卻邁岔了,一個壓一個撞了一下門,發出了一聲不大不小的碰撞。
兩人刀都□□了。
木輪車上的人垂著頭,一動也不動。
兩人冷靜下來湊近了看,原來是睡在椅子上了。
謝慈雙眼緊閉,毫無知覺地被人從木輪車上拎起,甩在肩上扛著。
腰間的匕首被搜走了。
剛削好的蛇頭拐杖用麻繩系在背上,可能是解氣來有些麻煩,二人沒去動它。
謝慈的頭垂在男人的背後,跨過門檻,在顛簸中,睜開眼睛,首先看到的是兩人的髒兮兮的鹿皮靴,以及別在腰間的黑色長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