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慈正等一個機會徹底拔了他這根刺。
有幾匣錢幣早在運往燕京的路上了。
崔掌柜完蛋可能要耐心再等一段時日。
但崔少東家肯定要比他爹先完。
芙蕖問道:「你傳給崔少東家的紙條上,提到了山間密道,詳細說說,怎麼回事?」
三娘道:「鑄幣需要大量的材料和工具,可空禪寺的位置你也瞧見了,山路陡峭,一人行走已是不易,更遑論還要搬運那麼多的材料和模具……空禪寺井下挖建的密室有一條路,可直通半山腰。以前運銅料的車進出來往,都是從那裡走的,崔少東家有圖紙,他雖從未來過,但對此地很熟悉。」
芙蕖:「圖紙呢?」
三娘道:「我沒有留抄本。」
芙蕖:「那你一定有留後路,他終歸不如你熟悉,像你這麼聰明的人,如若有心,稍微做點手腳是能給他苦頭吃的吧?」
三娘沉默了。
芙蕖盯著她,一時不慎,露出了點焦躁,但三娘竟也沒在意。
她們彼此沉默地對視了一會兒,三娘偏開頭,胸前起伏,微微嘆了口氣。
芙蕖覺得她的反應怪異,直起身抱著手臂打量她。
似是心虛。
虛什麼?
芙蕖心裡對三娘的戒心一直沒放下,一頓連敲代打的逼問,就是為了刨根究底。
轉瞬的時間裡,她還真想明白了。
三娘的後招就在那密道里呢。
單弄死崔少東家一個人太虧。
她妄想把他們都葬在裡面。
芙蕖拉了她的袖子,往門口帶去,徑直奔向空禪寺後院。
停在井口前,下面的工匠都還在裡面呢。
芙蕖說:「既然手裡沒有圖紙,該怎麼走,你帶路吧。」
三娘搖搖晃晃的撐在井口,抹了把臉,說:「我的底牌都被你摸清了,你還敢進去啊?」
芙蕖望著她:「我想你現在應該改變主意了。」
三娘道:「何以見得?」
芙蕖:「你原本的打算是——把我家主子與崔少東家一起葬在裡面,只留我一個床上養的女人在外面,掀不起什麼浪花。」
三娘:「是我小瞧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