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少東家:「絕不可能,他們一定會被射成刺蝟。」
三娘說:「可我記著當初主墓室里並沒有這樣一層機關。」
崔少東家道:「當時沒有,現在有了,是我請高人設計,暗中改造的。」
三娘:「可您並沒有告訴我。」
崔少東家在狹窄的空間裡轉了個身,面對三娘,說:「我若是告訴你了,你今日便不會過來了……你怕我殺了你?」
三娘扯著嘴唇笑了笑:「少東家這說的是哪裡話,您怎麼可能殺我呢?」
崔少東家道:「你忠心耿耿,我自然留著你的命,但是你這個女人啊……臨陣倒戈不是第一回 了,你叫我拿什麼信你?」
突出起來的揭老底令三娘徹底沉默了下來。
崔少東家陰森森的一笑:「我老爹的床好爬嗎,他會玩的花樣可比我狠多了,當然,也比我會伺候人,難怪你以身侍賊……」
三娘霎那間臉色變得慘白:「你……你都知道了?」
困在主墓室中的謝慈和芙蕖並沒有被射成刺蝟,黑洞洞的箭孔張開,卻沒有帶來任何威脅。
芙蕖道:「地下的機關早就被你廢掉了,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謝慈來到甬道入口的周圍,扳動的機關,顯出了門。
他說:「第一天,我困在井下,探查了通往墓室的那條甬道,見了遍地的橫屍。但那時我腿不方便行動,於是便沒有打草驚蛇。」
芙蕖:「難怪那段時間見你一面難於登天。」
謝慈:「怪我冷落你了?」
芙蕖不說什麼。
十幾年的相處,於芙蕖而言,他的遠離和冷落才是正常的態度,一旦親近起來,反而令人警惕。
芙蕖始終覺得,空禪寺中幻夢一般的親昵是他的別有用心。
她是個在看不見的刀光劍影中求生的人,本能反應永遠是相信自己的直覺。
直覺告訴她,他是個騙子。
溫柔哄人都是謊話。
芙蕖正想沿著甬道跟上去一探究竟,謝慈攔住了她:「狗咬狗有什麼好看的,仔細沾一身狗毛,我們去外面等,看是誰技高一籌,能活到最後。」
謝慈不是個愛湊熱鬧的人,他並沒有旺盛的好奇心,他所做的一切都簡單粗暴的向著自己最終的目的,至於過程,不重要。也不一定非要弄明白前因後果。
他的性子註定不拘小節,在捨棄方面很有自己獨特的習性。
謝慈帶著她順著來路往回走。
他顯然已經給那二位倒霉蛋安排好了結局。
他們踩著隱秘的石階,正快要回到地面上的時候,前方卻遲遲沒有出現光。
芙蕖起初還沒有察覺到不對,他太信任謝慈了。以謝慈的精明謹慎,陰溝裡翻船的可能性堪比公雞下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