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龐然巨物,還是個活物,怎麼可能悄無聲息的蟄伏兩個月。
它總要吃飯,總要活動。
是人。
謝慈想到外面被堵住的出口,是有人掐准了時間,先將老虎送了進來,再將人封在裡面,藉以要他們的命。
是誰?
空禪寺被謝慈牢牢的控制在手心裡,尤其是這兩個月,進出連個陌生的面孔都沒有。
——「首先,不是崔少東家帶來的人。」
崔少東家的人被忽然出現傷人的老虎沖的東倒西歪,各自抱頭鼠竄,謝慈和芙蕖所在的箱子上,被他們撞得搖搖欲墜。
崔少東家來這麼一趟,是要仰仗這些人給他辦事的,不會糊塗到在未脫離險境之後,先自斷手足。
芙蕖在這樣一片亂局中,很容易就跟上了他的思路:「也不是三娘的人。」
且不說三娘能不能馴的了這樣一頭猛獸。
單憑三娘準備的那整整一箱子火藥,便知她留的後招不在於此。
正說著,三娘慌張逃命的身影從門前閃過。
那還能有誰。
芙蕖本著誰最得利誰嫌疑最大的想法,發現唯一沒有親涉險境的,只有空禪寺的女僧們。
她們自從得救之後,便沒有再摻和任何事情,但她們將自己置於安全之地的同時,也有了更多的機會在他們這些忙碌的人背後耍手段。
芙蕖有了這樣一個想法,明知其合情合理,但卻一時不敢相信。
空禪寺中的女僧們為何要這麼做?她們求什麼?
其中那位斷塵大師還是謝慈的生身母親。
哪怕她能狠的下心來,真的斷了塵緣,也不至於害人呢。
好奇怪的變故。
謝慈手下扶著芙蕖,艱難的維持平衡。
可在下面攆著人橫衝直撞的老虎,卻在靠近他們的時候,忽然動作慢了下來,鼻子左右細嗅,似是在尋找什麼。
芙蕖屏住呼吸,有不祥的預感。
緊接著,老虎循著尋找的氣味,抬起脖子看向了他們的方向。
謝慈爆呵一聲:「走!」
電光火石之間。
芙蕖先是感覺到身體被推離了幾寸,謝慈在那一瞬間的打算是將她往完全相反的方向推出去。芙蕖領會到他的意圖,早已做好了配合的準備,目光挪向對面,尋找安全的落腳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