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知謝慈是怎麼想的。
幾乎在芙蕖身體離地的同一刻,謝慈本該放開的手卻依然緊緊抓在芙蕖的手臂上,用力之大,像是要勒斷這一截藕臂。
芙蕖慣性使然,沒能脫身出去,順著謝慈的力道,又狠狠的跌回了他的懷裡。
謝慈帶著她躲開了老虎方才那驚天動地的一撲,後脊甩在堅硬的木箱上,連緩口氣的機會都沒有,陰影已繼續靠近。
他們的一出現,救下了其他人的性命。
老虎對他們展現出了極大的興趣,完全顧不上別的了。
芙蕖不知頂到了什麼地方,身上哪裡都在做痛,喉嚨嗆出了咳嗽,斷斷續續道:「它追的到底是你……還是我?」
謝慈:「它追你有什麼用,當然是我。」
他的自知之明在這種時候不知是該稱讚還是該嘲諷。
芙蕖:「你先放開我。」
謝慈躲閃見,對她越抓越緊。
耳邊有呼呼刮過的風聲。
芙蕖耳尖一動,聽見他那低到幾乎不可聞的嗓音:「……不能再放手第二次了。」
第100章
他有一把寶刀,無鞘,藏於匣中,卻難掩藏其鋒芒。
他當年送芙蕖離開身邊,去開了光,打磨了刃。他所希冀的,是有朝一日她可以保護自己,而不是遍身染血成為一把兇器。
而此時此刻,猛虎的襲擊目標清晰的對準了謝慈。
謝慈手上拉扯著芙蕖,不僅影響他自己的伸手,更無端將芙蕖拉近了這一場逃亡中。
謝慈固執的不放手,寧可身帶著累贅,並非是執拗於前塵。而是因為當下情形兇險,各自分開看上去是上策,但萬一不慎,他沒有把握在猛虎的攻擊下,及時回救。
他賭不起這個萬一。
芙蕖在半空中一起一落,七葷八素:「好像我成了你的拖油瓶。」
謝慈道:「單一個你,還不至於。」
躲開了猛虎一擊,謝慈臉不紅氣不喘,拉著芙蕖跑出了此間密室,背後頂上石門。難得的喘息之間,芙蕖轉頭看到了三娘和崔少東家的身影一前一後,相互追逐著往出口方向去了。
謝慈與芙蕖對視一眼。
異口同聲:「晚了。」
猛虎的攻擊性如此明顯,一定是人為馴養,既然是人要困死謝慈,定然不會留出口。
趕工下的劣質石門頂不住猛虎的第三撞。
謝慈和芙蕖在石門化成粉末之前,默契的追著三娘和崔少東家的方向而去。
倒也不是見不得人好,而是為了免於背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