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求盟友的最好方式不是談判,而是簡單粗暴的將彼此變成同一條繩上的螞蚱。
果然,三娘奔向井下磚牆的通道時,發現原本松松垮垮的磚石竟然推不動了,磚縫中抹上了粘土,糊住了每一條縫隙,變得難以摧毀。
三娘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也不能撼動分毫。
崔少東家趕上來,抓著三娘的肩膀一把扯開,罵道:「廢物,滾開。」
他自己用後背狠狠的撞向磚牆,五臟六腑都疼到抽搐,也沒能讓境況變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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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此時連表面上的恭敬都維持不住了,涼絲絲嘲諷道:「你不是廢物?那你倒是顯點神通啊!」
芙蕖在奔逃的路上,不忘給謝慈出主意:「我雖不知怎麼對付猛虎,但我知道貓,這倆長得也差不多,貓都是憑味道認人的,你身上有什麼味?」
她的眼睛瞥過去,目光上下打量——衣服,頭髮,皮肉,血……
謝慈是個不愛薰香的人,身上從沒有一種可供人利用的獨特之處。
唯獨是血……
謝慈身上深入骨髓的鳳髓,並不僅僅在發作時溢出異香,他這些年的頻繁發作,已經將那種味道深植進了骨肉中,人的鼻子或許聞不到,但猛虎那超出凡人百倍的嗅覺,說不好……
芙蕖道:「把你的血抹那對狗男女身上。」
謝慈聽了這話,推開最後一道石門,匕首劃破了掌心。
三娘和崔少東家聽到動靜,驚愕的轉身,第一眼注意到的不是謝慈和芙蕖,而是跟在它們身後猛躍上來的巨獸。
謝慈終於鬆開了芙蕖,身形飄忽,人眼只能看清一個黑色的身影晃過,他已繞到了他們的身後,在他們的後頸上各抹了一道血。
他們沒有察覺。
猛虎撲過來的那一瞬間,只覺得遍身驚悚沿著脊樑竄到了頭頂。
謝慈回到芙蕖的身邊。
兩方人分別站在猛虎的左右兩側,那畜生的動作忽然間慢了下來,甚至還在原地短暫的停留了一下,左右轉著脖子,似乎陷入了迷惑。
芙蕖便知自己猜的沒錯。
她攥緊了謝慈的衣袖。
謝慈手臂橫在她的身前,手掌微微下壓,示意她別動。
這種時候比定力,三娘和崔少東家是壓不過謝慈的。
崔少東家終於忍不住,瞬間崩潰,對著三娘吼道:「門外有機關,去,借用機關弄死它。」
三娘的身體本能的聽從崔少東家的指令,轉身就往外跑。
老虎最愛捕捉背身的獵物。
三娘在動腳的那一瞬間,老虎蒲扇般的爪子難耐的拍了下地。
三娘在走出兩步之後,猛然反應過來:「剛剛亂成一片,所有人都在慌不擇路,機關怎麼一點動靜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