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嶸臉上好似笑著,但細看依然冷肅的面容,但他今日說話辦事確實處處都透著愉悅,道:「是嗎,我不信。就算其他人你一個也不認識,可你總該認識自己吧。既然指認不出別人,那就招了自己,也算你一個。」
青胡茬倒是很硬氣的啐了一口。
唰一下。
紀嶸掩在披風裡的刀出了鞘,一句廢話也沒說,便將此人的喉嚨橫貫了個穿。
刀身□□的時候,還是乾淨的,他身體裡的血遲鈍了一瞬,才從傷口裡爭先恐後的噴薄而出,濺了旁邊的同伴滿臉滿身。
紀嶸早已躲遠了,乾乾淨淨,沒沾一滴血,挑著聲線說:「下一個~」
輪到的下一個人只是遲疑的了一瞬。
紀嶸便不依不饒的質問:「你也連自己都不認得了麼?」
他們多數是想活的。
紀嶸開了那樣血腥的一個頭教他們做人,誰也不敢再不識好歹。
姚氏等到了車,上路才一程,便止不住趴在窗邊吐。
車夫卻一刻也沒停,按照出城時的速度,一路飆回了揚州,送了姚氏到白府,立刻又回別院復命。
謝慈對著清晨剛睡醒正在描妝的芙蕖說:「收拾東西,即刻啟程,我們回燕京。」
空禪寺靜慧的背後主使還是個謎。
鼓瑟令隱匿在揚州至今仍沒有下落。
但是一切等不及了。
燕京譁變在即。
他再不回去,要變天了。
芙蕖描眉的手一點沒抖,只說了一個字:「好。」
半個時辰後,沒有隨從,兩人兩馬,輕騎出城。
謝慈特意在出城前在如意坊訂了點心,約在午時送到別院。
是掩人耳目的手段。
紀嶸審了個徹底,將所有的口供都畫了押,給這這群人上了枷鎖,不緊不慢走在回京的路上。
日行百里,半夜歇在客棧。
芙蕖在自己的房間裡,推開窗,瞧著外面草木深處的幽靜,她能感覺到謝慈那種盡在掌握的籌謀。
只是時間要搶。
謝慈進了她的屋子,帶來了一罐糖梅。
芙蕖走得急,隨身的衣物都未帶全,更沒有心思惦記這些小玩意兒。
她盯著那琉璃罐子中晶瑩剔透的梅子,問:「剛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