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蕖:「可你不是說那應該是紀嶸嗎?」
謝慈:「是,此事我原本拜託的紀嶸去辦,他答應我了,但是中途有變故,他並未與我說。」
芙蕖不是很能接受這個定論。
謝慈轉頭見她眉毛都要擰到一起去了,道:「有話就說。」
芙蕖有些底氣不足道:「或許是有什麼誤會呢?」
謝慈點了頭:「我想一定是有誤會。」
他也不願輕易去否定自己信任的人。
謝慈用筆尖圈出了一個名字,在紀家兄弟的頭頂上,名叫霍春雷。
芙蕖歪頭,道:「聽說過,明鏡司指揮使。」
謝慈:「是,明鏡司的一把手,已經有好幾年不出風頭了,大約……兩三年,紀嶸和紀崢辦事很牢靠,從不用他操心。」
芙蕖:「你圈他出來的目的是什麼?」
謝慈說:「假如明鏡司有問題,那麼問題一定出自他的身上,沒有第二種可能。」
芙蕖不解:「明鏡司等同於皇上的私兵,而且當年是你一手扶持起來的。」
謝慈將硯台和毛筆一起扔進水裡泡上了,芙蕖見他如此不愛惜文房四寶,忍不住親自動手整理。謝慈提起了幾年前明鏡司的發家史:「當年明鏡司是我扶持的沒錯,但那並不是明鏡司求我的,我與明鏡司之間,其實沒有所謂的同盟關係,也沒有過任何交易。」
謝慈當年扶持明鏡司上位,完全是一種自願的單方面付出。
明鏡司方面不曾為此許諾過好處。
但謝慈不是個善人,費心費力必然有所圖謀。
他所圖的唯一不用他自己動手去取,而明鏡司的崛起本身就是一個天大的益處。
刑案上,再也不是刑部的一言堂。
督察院,大理寺,與刑部三司的地位不再穩固,是用明鏡司撬開的縫隙。
當年,明鏡司嶄露頭角的時機,正好就是譚大人一家人枉死之後。
謝慈將那張寫名字的紙掛在屏風上,正對著臉,沉下一口氣:「霍春雷,出身武將,他父親是前朝唯一擅長水戰的將軍,希望不要這麼荒唐……」
第109章
芙蕖和他同一個姿勢,抱手現在屏風前,在一片胡亂暈染的墨跡中,又發現了一個處在最中心位置的名字。
季博遠
芙蕖摸著自己的下巴:「這位是……傳說中的內閣首輔吧。」
自從謝慈入閣後,傳說中內閣首輔就成了個擺設,告了病休,一切事宜都由謝慈這個次輔主張。
季博遠幾乎沒有再露過面。
芙蕖嘴巴很毒:「此人現在還活著嗎?」
謝慈瞪了她一眼:「別亂說話。」
芙蕖覺得他的反應很有意思。「聽說季首府是當世鴻儒啊,弟子萬千,你也曾聽過他講學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