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無論是哪種可能,他們想在控制住皇上的情況下,將人偏進宮裡殺的計策是行不通了。
策略要變。
蘇戎桂當即向皇上道:「皇上,請您下旨吧。」
皇上目光掃下去:「朕的聖旨若是此時有用,首先誅了你的九族。」
蘇戎桂側首瞧了一眼自己的兒子,道:「皇上,我父子在今晨踏進宮門的那一刻起,便已做好隨時赴死的準備了,能換得皇上醒悟,臣死不足惜。」
謝慈「嘖」了一聲,嘀咕道:「蘇戎桂真是年紀大了,腦子縮水成杏仁了,到底誰在他耳朵邊上鍥而不捨的吹風兒,把堂堂從一品大員都給唬傻了。」
——「你怎麼就斷定他是受人煽動的?」
說這話的人是霍春雷。
謝慈和芙蕖已經從房頂挪了位置,坐在後窗上,霍春雷就在他們的面前,窗外的守衛倒了一地,明鏡司幹這種事向來拿手。
霍春雷早就完事從草房出來了,只是一見大事去矣,已沒有轉圜的餘地了,便在外面勉強和謝慈湊成了一夥。
謝慈說:「蘇戎桂這個死老頭子從前還真不是這樣的,最多迂腐古板了些,不像現在,發癲似的。」
霍春雷:「……還好意思說別人發癲呢。」他在謝慈眼神瞪過來之前,馬上轉到正事上:「他們鬧到這地步,退是死,不退也是死,退了太虧,不退還有翻盤的可能,若真把他們給逼急了,刀架到皇上脖子上,你有沒有想過,該如何收場?」
謝慈道:「你啊。」
霍春雷指著自己的鼻子:「我?你看我那二十幾個湊數夠用嗎?」
謝慈瞭然一笑:「二十個人是不夠,可你不還有三千營嗎?」
霍春雷變臉的速度比謝慈笑容消失的速度還要快,他問道:「你怎麼知道的?你摸了我的底細?還是派人盯我?什麼時候的事?」
明鏡司栽在別人的耳目下,這對於霍春雷來說,是恥辱。
謝慈撐著窗欞,對比霍春雷的警覺,他整個人姿態顯得非常放鬆。「別急,我沒有那本事去摸你的底細,也更沒有可用的人手能盯住你的蹤跡。其實就在剛剛,我讓人給你送茶的時候,特意囑咐她好好聞一下你身上的味道。」
霍春雷低頭打量自己:「我身上有什麼味道。」
他使勁嗅著鼻子,也只能聞到從草房中帶出來的那一股若有若無的臭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