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殿海在很多年前見過這樣的眼神,在揚州別苑,那時謝慈還只是個半大的孩子。
本以為那孩子會被摧殘在冰天雪地中,正如他乾乾淨淨的來,在未染髒前也能幹乾淨淨的走。
但是意外之喜,他自己活下來了。
謝慈見他終於到了,毫不留戀收刀,轉身進了朝暉殿。
——「是你啊。」
謝慈對著蘇秋高的背影道。
蘇秋高沒有回頭去看謝慈,他只是養著頭,望著那至尊之位上的皇帝。
那位置真是高啊。
九五之尊,面容都是模糊的,靜靜的俯瞰著殿中的一切。
他若是不從那龍椅上下來,蘇秋高說什麼也碰不到他一根汗毛。
謝慈:「你究竟……是什麼身份?」
他沒有等到蘇秋高的回應,卻等來了一個本不該再出現在皇城中的人。
「看來是我來晚啦!」陳寶愈也踏進了朝暉殿,他似乎沒有受到任何阻攔,似乎外面也沒有誰能攔得住他。
皇上看到陳寶愈便想到那日受俘後,受到的折辱,已經他為求妥協,顫抖著刺向謝慈雙膝的匕首。
所以,他的神色不是很好看。
但是,在場諸人現在都不大在意他的神色如何。
陳寶愈對謝慈道:「我緊趕慢趕到燕京,本是想來給你送消息的,如今看來是我多餘了。」
皇上納悶,他們關係合適變得如此融洽了?
依然沒有人在意皇上的想法。
謝慈:「你有什麼可靠的消息?」
陳寶愈說:「我殺了姚氏。」
一直靜默的蘇秋高終於有了反應,他回身,用那種冷森森的目光盯著陳寶愈。
陳寶愈一攤手,說:「姚氏扶靈南歸,我思來想去,終究是不能放心,於是在她越了境,踏上南秦水路之後,我親自帶人去了解了她的性命。她在我朝蟄伏了十幾年,甚至於諸多朝廷高官都有來往,我不能放心讓這樣一個異族回鄉去,誰也不能保證她能帶回去些什麼東西。不能因為她是一個女人,我就心軟啊。」
謝慈道:「這麼說,你是在殺姚氏的時候,發現什麼了。」
「姚氏可能是沒想到我這麼無恥,答應了放她,卻反悔要殺她,她有一封信,拼了命的也要送出去,當然,被我截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