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蕖倏地撒開了他的手,轉而往他的懷中探去。
謝慈向後一靠,倚上了床架子,芙蕖的手探進了他柔軟的胸腹部,略作停留,掏出了那枚從蘇府帶出來的匣子,拎出了裡面的玉珏。
謝慈對她方才掏的那一下權作不知,好似被小貓爪子撓了似的,只當是她在使壞。
注意力轉到那枚玉珏上,方才在蘇府沒來得及細看,翠玉的底子上雕著繁複的紋飾,芙蕖用眼睛描摹了一遍,卻也沒看明白。
她便問謝慈:「這是什麼?」
謝慈瞄了一眼,說:「等摹下來再看……她們很快就會意識到東西不見了。」
芙蕖:「她們一定會想到我。」
謝慈停頓了一下,問道:「她們是誰?」
他如此問便是確定芙蕖知道內情。
芙蕖將玉珏繞在手指,說:「我確實認識她,等明日,我們去走一遭太平賭坊。」
……
芙蕖才搬出去睡了一晚,又被挪回了正室。
謝慈拿著玉珏去了書房,竹安煎了藥給她服用,芙蕖喝完了藥,嘴裡含著糖梅,走到了那座臥爐前,她的手使不上勁,便命人抬開了蓋子,湊上去輕輕嗅了嗅。
安神香的味道很淡了。
這證明,在她離開的那一晚,謝慈沒有再繼續用香。
芙蕖撿了一隻團扇,揮著面前爐子裡的味道,懶洋洋的說:「有意思啊,我在的時候,你們主子便睡不好非要點安神香,我一不在了,他就能睡得好了?」
屋子裡沒旁人,只有竹安和吉照。
竹安是個圓滑人,說話辦事都漂亮。
但吉照實誠沉默,天生的不會說謊。
芙蕖點了她的名字:「你來告訴我,你主子最近睡得好不好?」
吉照站在靠後一點的位置,垂手侍立著,聽了這話,回道:「不好。」
芙蕖:「不好?」
吉照說:「是,安神香對主子已經不起作用了,即使用過了量,也與尋常無異。」
芙蕖沒想到會是這樣。
她心裡往下墜了一下,問道:「多久了?」
吉照說:「半年多了。」
芙蕖擱下了扇子,半天沒再出聲。
吉照見她沒別的話要問了,又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