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蕖聽了,深以為然。
正打著皇宮裡的主意呢,不料皇上卻親臨別莊。
陳寶愈身為朝廷欽犯,不方便露面,自行躲了。
皇上揣著手爐,腳步匆匆地往臥房中看了一眼,出來時臉色便不好看了,沖芙蕖質問:「才幾日的光景,那日在宮裡還好好的,怎麼忽然間就不行了,發生了什麼,你一直在他身邊,怎麼照顧的?」
芙蕖當下冷笑一聲:「你們皇家也好意思問這話,皇上您若是能幫就幫一把,不能便罷,我明日便帶人啟程去南疆找法子,不勞您操心。」
皇上一怔:「南疆?」
不得不說,鳳髓的抵消讓芙蕖整個人的性格平和了不少。
至少,現在面對先帝的親兒子,她沒有刺王殺駕的衝動了。
蘇家手裡握著先帝的遺詔。
先帝的遺詔中藏著鳳髓的解蠱之法。
先帝在其中算計了多少,已無從得知。
但必然不無辜。
皇上忽然之間偃旗息鼓,失了方才質問的氣勢,沉默了很久。
芙蕖將他反常的情緒理解為心虛。
冷笑了一下,心道果然如此。
皇上在得到消息來時,隨身帶了半個私庫的珍奇,順便還拉了宮裡的御醫令。
謝慈安靜的任由他們折騰。
御醫令隨侍皇上,是不敢隨便亂說話的。
芙蕖原也沒對他抱很大的希望。
幾句似是而非的話模稜兩可,把謝慈說的好像一個活死人。
芙蕖將所有人都趕出門去,一封飛鴿傳書發往揚州,一邊陰著臉吩咐竹安吉照收拾準備遠行的東西。院子裡架起了爐子,滾著濃濃的參湯。
芙蕖最終還是選擇了大補元氣的人參,畢竟這是最不容易出錯的東西,老少皆宜。
謝慈昏睡中牙關緊閉,撬不開嘴,芙蕖取了一根很細的葦管,探進了他的口中,自己含了藥,耐心地渡了過去。
到底參湯是有點用,謝慈終於不跟個死人一樣了,半夜裡,他的口鼻開始湧出鮮血,許是虛不受補。一直不敢合眼的芙蕖燒了熱水,用帕子替他擦拭。
她不肯假手於任何人,親力親為,擦淨了身體,換上了乾淨衣物,她有條不紊的做完一切,已經折騰了一整個晚上進去。
芙蕖用狐裘厚厚的搭在他的身上,守著無論如何都不肯睜眼的謝慈,白日裡冷靜了一天的她,忽然之間泣不成聲。
幾座天然溫池將整個莊子熏的溫暖如春,花開遍野。
芙蕖的嗚咽飄在院子的上空,外面竹安和吉照都垂下了頭。
第125章
芙蕖在莊子裡收拾妥當,約摸著揚州也該收到信了,於是便套了車,啟程南下。
馬車剛出京城,城內便追來了一對人馬,芙蕖聽見馬蹄聲有異,提起刀便掀簾站出來,扶著車轅,穩穩地向身後眺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