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慈道:「廢話!」
可能是耐心快耗盡了,芙蕖從這簡短的兩個字中,聽出了點罵街的意思,她舒展了憂慮的眉頭,笑了起來。
「別急,別生氣。」芙蕖緩緩道:「皇上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在揚州別院,他是追著你去的,可你不理他,只把他撇在院子里讓他自己打發時間。那個院子里養了那麼多女孩子,只有我最與眾不同。我不是在夸自己,我在那個院子里所擁有的的一切都源自於你對我的特別對待。」
謝慈安靜地聽著她說。
芙蕖:「一個萍水相逢的女子還不值得他另眼相待,他想糾纏的,一直都是你。」
皇上看她的目光中,從未隱含過任何傾慕之意。
而一個處境艱難,受制於人的帝王,但凡有丁點野心,也不會在那種危機四伏的時候,任由自己耽於情愛。
謝慈沉默著喝了一口茶,已經涼透了。
繡娘中有不安好心的人,芙蕖擔心自己嫁衣,一度考慮將繡娘徹底都換掉,但是那樣又十分容易打草驚蛇。
對比嫁衣受損,她更想弄明白小皇帝在打什麼壞主意。
她很能想得開,連八字合婚的吉凶不在乎了,一襲嫁衣還有什麼忌諱的。
第131章
不出所料,繡娘鳳心的落水,果然只是個開始。
莊子上存的羅浮春里出現了輕量的迷藥。
這件事情是芙蕖先發現的。
謝慈在過往十餘年裡,仗著自身鳳髓獨特的毒性,不怎麼在意入口的東西,這個致命的毛病,至今仍沒改過來。
對於謝慈來說,用味覺分辨毒物不是一件容易做到的事,因為在他從小所接受的指教里,沒有關於這一點的隻字片語,謝老侯爺似乎認定了他不需要,他在辨別口感上總是顯得格外遲鈍。
謝慈在某次喝了半壺羅浮春後,倒在芙蕖的身邊,昏睡了整一天一夜。
芙蕖敏銳察覺到不對勁,將酒倒進被子裡,細嗅了片刻,又抿了一口嘗了,確定是摻了東西。
謝慈在昏沉中睡去,又從昏沉中醒來。
醒來後總算意識到了不對。
芙蕖守在他身邊,見他睜開眼睛,搖著剩下的半壺羅浮春,說:「做夢了嗎?」
謝慈閉了閉眼,不輕不重摁著一側太陽,開口時嗓子有些喑啞:「幾個時辰?」
芙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晚霞溫柔,飛鳥正歸巢,她說:「十個時辰。」
謝慈緩緩的吐了口氣。
芙蕖:「迷藥的味道很明顯,你品不出異常嗎?」
謝慈避開回答,說:「看來你的味覺已經完全恢復正常了。」
芙蕖左手一壺摻了藥的羅浮春,右手一壺新起的酒,各自品嘗了一口,然後說:「很簡單,我可以告訴你該如何分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