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慈也是反應了一會兒,有些恍惚道:「你不用說那麼委婉。」
屬下在非議皇室秘聞上多少還是有幾分懼意的,但在謝慈的堅持授意下,還是直說了聽來的消息:「孫家么女跟著別的男人跑了,□□私下裡派人到處找女兒呢,他們封死了所有知情人的嘴巴,自以為能瞞得住消息,但想必皇上那裡也早已心中有數了。」
皇上的大婚出問題了。
謝慈表情有些一言難盡:「未來的皇后被人拐跑了,誰啊,吃了熊心豹子膽?」
皇上與孫家的婚事經由禮部敲定後,早已散布的沸沸揚揚,皇上大赦天下的令都下了,普天之下,尤其是皇城腳下的燕京,婦孺皆知。敢在這個時候拐跑未來的皇后,此人可能渾身是膽。
謝慈有些坐不住了,換了條腿搭在膝上,說:「去查查孫家姑娘這件事,我要知曉詳細的來龍去脈。」
屬下猶疑著問道:「那芙蕖姑娘?」
謝慈:「不用找了。」
皇上倘若知道了這件事情,或許會給孫家留情面,但皇家的臉面不能讓人放在地上踩,孫家要處置,那個攪合帝後大婚的登徒子必然也是死路一條。
皇上此時若是按捺不住出手,可用之人便只有明鏡司了。
明鏡司有沒有行動還尚未可知。
燕京出城往北十餘里,是延綿的山脈,陡峭的山掩在冬霧後,一座連著一座。
孫家么女芳齡十五,已行及笄之禮。
連日的大雪封山,白茫茫的後山上,一個姑娘裹著潔白的狐裘,上面墜著紅色的荔枝繡紋,點綴著銀枝,在漫山的雪中,像一隻可人的山楂球。
此人正是孫家失蹤兩日的么女。
孫姑娘身後,有一人穿得無比單薄,只有一層棉布外頭裹著罩袍,頭戴一頂斗笠,是個男子的打扮,雖穿得單薄,卻勾勒出利落的身形。
斗笠下,一張堪稱清秀的臉露出半張,卻像是個少年的模樣。
畢竟身量未足,長得也秀氣,嗓音也還有幾分稚嫩。
他手中正拿著一根樸素的木簪給孫姑娘挽頭髮。
孫姑娘安靜的坐在石頭上,任由他在身後動作,耳垂都被凍得通紅,眼睛仿佛一晃就要落下淚來,她問:「我們接下來去哪裡啊?」
她身後的「少年」開口說:「你想去哪裡,我就帶你往哪裡去。」
孫姑娘的聲音細細的:「可是雪下這麼大……」
少年說:「你後悔了,我隨時送你回去。」
孫姑娘一聽要回去,立刻搖頭:「不,我想跟著你。」
少年:「跟著我要吃盡苦頭。」
孫姑娘:「我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