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體懷孕,幾乎是傾盡了所有,哺育著腹中的胎兒。
一日,芙蕖夜裡從噩夢中驚醒,感覺到謝慈小心的環過她的腰身。
她緩緩地吐了口氣,牽過謝慈的手,放在自己的獨自上:「他在動,你感覺到了嗎?」
謝慈沒說話,但也沒挪開手。
芙蕖卻在夜裡話變得多了起來:「曾經,在我們都不確定能活下來的時候,我問你要一個孩子,其實心裡想的是,有朝一日,我走在你前頭,至少給你留個伴,我不想在地底下看著你獨自一人穿梭在風雨里。你當時是怎麼想的?跟我一樣?」
謝慈終於應聲:「是,你不願意接受有其他人照顧你的餘生,我總得想辦法給你留點什麼念想。」
芙蕖捏著他的手:「放心吧,像我們這麼艱難的命都能走過來,孩子又能差到哪裡去。」
又過了兩個多月,莊子上的穩婆和請來的婦科聖手,每次請完脈都是一幅愁容滿面的樣子。
芙蕖料到,這孩子可能會不安分。
郎中幾番暗示,要她做好準備。
果然,算著日子還差一個多月的時候,她的破爛身子承受不住了。
謝慈守在她的身邊,寸步不離。
世俗所有的規矩禮法,在他眼裡都如同放屁。
芙蕖挺起身子,去吻他的側頸。
謝慈低頭,抵著她的臉。
芙蕖袖中滑出一個精緻的六角骰子,強打著精神,笑道:「賭一把,男孩女孩?」
謝慈按住她的掌心,骰子尖銳的角刺進了兩個人的手心中。「賭什麼?」
芙蕖:「單數男孩,雙數女孩,我若是贏了,你把棠荷苑的牌匾給我倒過來寫,我要在前面……」
謝慈平靜的答應:「好。」
他從芙蕖的手中接過骰子,在床邊滾了個三。
輪到芙蕖,她手指輕輕一撥弄,雙數,六。
早產的孩子,幸而體位正,養的也不大,只是芙蕖的身體衰敗太過,全靠謝慈在她身後渡著真氣,才撐過了一天一宿,次日晨光熹微時,針落可聞的室內,終於想起了嬰兒的啼哭。
穩婆用毯子包了孩子小小的身體,放在謝慈的懷中,輕聲說:「恭喜侯爺,是個千金。」
芙蕖知曉自己贏了,眨了眨眼,安心地睡了過去。
謝慈說道做到,如她所願,出門就派人回謝府把牌匾給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