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錦虞唇角噙著一抹笑,問:“果真什麼事情都是瞞不過姐姐。”
莊氏道:“我與你說的事情,你考慮的如何?”
莊錦虞坐下,將瓷杯拈入指間,試了試溫度。
他並不答她的問題,反而問她道:“你非要在今日與說說起此事?”
“不在今日,我何時又能見著你人影,你聽好了,母親是母親,我是我,你若是不幫我,我就自己想辦法。”
莊氏說罷,又掃了一眼莊錦虞,道:“我這次來,便是告訴你,我已經懷上了。”
莊錦虞臉色不變,手中的杯子卻無端裂了口子,碎成了兩半。
那滾燙的茶水混著茶葉淌入他手心裡,他卻好似一點感覺都沒有,看著莊氏的目光終於多了幾分波瀾。
“這便是你所謂的商量?”他的笑里多了一絲嘲意。
“是你那個庶子不夠孝順,還是薛志德對你不敬,你與我說,我都能幫你……”
“他是你姐夫。”莊氏的臉色亦是冷了下來。
“你如今長大了,翅膀也是硬了,可我卻永遠年長你十歲,是你的長姐,你管不到我頭上,我不過是想要自己的孩子,難道這也有錯?”
“大夫說你不宜懷孕生子,你當初也是答應過我的。”莊錦虞道。
莊氏凝視著他,過了一會兒道:“那是因為當初我也不能理解母親的心思,我不能理解,她為什麼為了生下你,寧願丟了自己的命。”
莊錦虞逐漸收緊了手指。
莊氏又道:“可是如今,我又恍惚明白了,我決定要保住這個孩子,你手下的司空越固然是個醫術了得之人,可不代表我就找不到其他大夫,我只求你這一回,應與不應,都隨你。”
莊錦虞在茶盤裡重新拿了個杯子,自顧自地倒了杯熱茶。
莊氏亦不催促,只靜靜地看著他的舉動。
莊錦虞抿了口茶,而後問道:“多久了。”
莊氏知道他是在問自己懷孕的時日,便回答道:“半個月余。”
莊錦虞輕笑了一聲,道:“你果真是費盡心機。”
莊氏想要做的事情,一向都是沒人能攔得住了。
她當初並非懷不了孩子,而是懷上了也很快便會流產。
大夫說她身體虛弱,生不了孩子,若是強行要生,極大可能,會與她母親當初生莊錦虞一般,難產而死。
後來莊氏便沒有再懷孕。
那會兒她是不想。
如今她想了,不僅懷上了,連半個月的時長都叫她查出來了,可見這一切她早有預謀。
莊氏透過氤氳而起的茶水霧氣中去看莊錦虞,道:“司空越說過他是有把握替我調養身體,保我母子平安。”
莊錦虞道:“早知,我就該殺了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