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姜姑娘的時候,我也曾想給姜姑娘一個開口的機會,只是姜姑娘不僅不說,反而還氣惱於我。”他說著便側過臉來,那雙隱在黑暗中的眸子似乎正看著她。
“難不成,姜姑娘其實圖謀的是我這個人……”
幾乎是他話音剛落的同時,屋裡便響起了極為響亮的一道巴掌聲。
隨後便又是長久的一陣寂靜。
姜荺娘氣得渾身打顫,右手更是又疼又麻。
她的忍耐,終是到了極限。
她從前沒有打過人,更沒有去打過別人的臉,頭一次這樣打人,她心裡又懼又怕,卻也有了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感覺。
然而她沒打過人,莊錦虞亦是個養尊處優的上位者,何曾被人打過?
他當初與天子之位僅一步之遙,哪怕是當下,亦是當今聖上寵侄,旁人連言語間的冒犯都鮮少敢有,更遑論是敢動他半片衣角。
莊錦虞抬手碰了碰臉側,那一成不變的語氣終於多了幾分沉鬱。
“姜姑娘……”
姜荺娘聽到他喊出這三個字,都恨不得將耳朵給堵上。
“……是你羞辱我在先,便是你今日把我從二樓丟水裡餵魚,我亦不足為懼!”
姜荺娘說著就不爭氣地紅了眼眶,心中卻暗暗發狠,想如果她真的死了,也要變成惡鬼天天站在他床頭去尋仇。
莊錦虞見她一副引頸受戮的英勇模樣,心想她若聲音不顫得那般厲害倒也是有幾分說服力的。
“原來姜姑娘連自己怎麼一個死法都已經想好了……”
榻上發出輕微的嘎吱聲,姜荺娘下意識閉上眼睛,周身卻好似突然空出了空間,亦沒有任何人觸碰到她。
待聽到開門聲時,她有些遲疑地看向門前那一團虛影。
她咬著唇,不知他是何意圖。
“姜姑娘恐怕有所不知……”
姜荺娘見他身形忽然又在門前頓住。
莊錦虞仍舊是那副不溫不火的嗓音,可話里的意思卻並非如他語氣那般平淡。
“男人若存心報復的話,是不會叫你好過的,更不會叫你輕易解脫。”
“從前雖無人掌摑於我,然姜姑娘卻起了個極好的頭。”
他說完這話,便消失在門口。
姜荺娘卻並沒有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那話是什麼意思?
便是為了叫別人看著她這個前車之鑑的下場,他也定然不會饒過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