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雖好,只是……”
他的聲音近了幾分,姜荺娘緊張地揪住了裙擺,果真如她所說的那般,躲也不躲。
“姜姑娘欠我的不止那一個耳光……”
那聲音近似就在她耳邊。
姜荺娘甚至感受到一絲不屬於自己的熱度浮在自己的臉側。
她睜開眼,瞧見他低下頭來,與她的距離不足一指。
而他正在她耳側說著話,若從遠處被人撞見,她就是全身長滿了嘴都說不清楚。
“姜姑娘那日還親了我,又該如何計較?”
莊錦虞似認真的模樣,問她。
姜荺娘怔住了。
她親了他一口,打了他一個耳光。
如今還他一個耳光,理應也該讓他親回來麼?
姜荺娘終於明白過來了。
他哪裡是願意與她和解。
他這是順著她的表演,要看她笑話。
“你真是……真是……”
她咬著牙想罵他,卻找不出一個合適的詞來。
“真是壞麼?”他淡聲替她補充完。
那雙幽深漆黑的眸子裡宛若深潭水般,企圖將那落入其中的人影吞噬溺斃。
遠處忽然傳來陳荷花的聲音。
姜荺娘才回過神來,卻見莊錦虞似笑非笑的模樣。
“看樣子,姜姑娘想要兩清的願望落空了。”
他說這話好像姜荺娘就情願想要被他親回來似的。
姜荺娘羞得再說不出什麼兩清的話來,他才大發慈悲地起身離開。
姜荺娘見他走遠,氣得抓起膝蓋上的帕子丟出去撒氣。
這時陳荷花才找過來,驚訝道:“姑娘怎一個人下來咧,嚇得我以為你又被那些土匪給抓走了。”
不等姜荺娘開口,她便又道:“方才山底下那些姑娘都擔心姑娘你呢,還怪我竟先丟下了姑娘,看樣子那姓高的姑娘著實是不討人喜了。”
姜荺娘聞言道:“勞煩你來尋我,回頭我必少不得要酬謝你一番。”
陳荷花忙擺了擺手,說:“不必,多救你們一人,我還能到王爺那邊多領個賞錢呢,姑娘快些上我的背來吧,我送你過去。”
姜荺娘也不推拒,被她帶了回去。
待回了薛家馬車上,薛桂瑤將她周身都查看了一遍,見她確實無礙,才鬆了口氣。
“方才說什麼都不該將你丟下,若你真有個好歹,我餘生如何能安心。”薛桂瑤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