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荺娘雖羞,但他到底也是做出了讓步,叫她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得寸進尺。
她轉身下了馬車去,車夫便吆喝一聲,趕走了馬車。
那管家見了她都是認識的,便將她迎進了府里去。
“姑娘住在這裡不會被人打攪,這裡的下人隔一段時日便會清理,也不會有人認出姑娘的身份來。”
姜荺娘想就算認不出來,那她到底也還是頂著這張臉。
想要找個合適的身份住下,還真不那麼容易。
她確實想過假託自己是莊錦虞的妹妹之流,然而莊錦虞方才卻已經在車上警告過了,顯然不願她用這些身份。
她再想到他後頭警告的話,面上微燥,忙拋開腦袋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
“我也不知自己要待到何時,這幾日不若暫時做個丫鬟打扮,突然出現,也不至於引人注意。”
管家遲疑道:“可以倒也是可以,只是這樣姑娘必然要做些奴婢活計了,受些委屈了……”
姜荺娘見他也覺得可行,便與他商定此事。
這時還說什麼委屈不委屈的,她早前還給人洗過衣服,做個丫鬟又算得了什麼。
管家倒也是個爽利人,說好這事情,他便給姜荺娘假擬了個身份,又給姜荺娘一套府上丫鬟的衣服,便叫人將姜荺娘領去了趙姑姑那裡。
這趙姑姑倒是個做久了的人,只是前些日子她一直在莊上做事情,這幾日才回來,見丫鬟又更迭了一批,心中亦是有數,只管按著規矩來調教。
待姜荺娘送來時,她仔細打量這姑娘,隱隱有幾分不滿。
與其他小丫鬟比,姜荺娘明顯就不像個丫鬟樣子,單看那樣貌皮膚,就覺得像是個大家閨秀出來的,只是姜荺娘張開手來,那一手的薄繭才得以打消了趙姑姑的疑慮。
畢竟是管家那邊過來的,她哪裡能過於質疑,本是莊錦虞屋裡伺候的人缺了個空,趙姑姑卻不想將姜荺娘安排進去,只挑了個伺候膳食的丫鬟進屋補缺,再將姜荺娘調去那丫鬟的缺上。
“府裡頭就一個主子,別看事情清閒,但這主子脾氣不好,也不喜歡人觸碰,若是規矩就能長久的幹下去,若是不規矩,哪日丟了性命也不是不可能,聽明白了嗎?”趙姑姑雖是訓斥一群丫鬟,卻站在了姜荺娘面前講這話。
姜荺娘垂眸應了“是”,趙姑姑又問:“你叫什麼名字?”
姜荺娘還沒有想好,她心想自然是不能交代自己真名姓的,正要編個出來,趙姑姑卻又道:“不管你以前是叫什麼的,你進了這府里之後就都要改掉忘掉,與你一起伺候的分別是杏花,桂花,與梅花,你就叫蓮花好了。”
姜荺娘張了張嘴,竟沒話反駁。
這蓮花與她小名倒是挺貼切的。
趙姑姑說完,見姜荺娘愣神的樣子,心中冷笑,還真是個不老實的,想來對方進來之前必然是叫什麼如煙,嫵柳之流的花名,叫蓮花反嫌土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