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做什麼?”
莊氏的聲音透著一股冷淡意味。
莊錦虞道:“你既有孕在身,何必要見那麼多閒人?”
莊氏道:“我那庶子才娶了妻子,我若日日不見,指不定那日又哭天抹地的說我不待見新媳婦了,這些閒話豈不更叫人煩心?”
莊錦虞道:“哦,綠水手裡拿的什麼東西?”
莊氏道:“是阿芙那丫頭送來的護膝,她可真是個有心的孩子。”
莊錦虞驟然聽她提起這麼個人,默了默,隨即道:“你是郡主,難道從小到大收受旁人殷勤之物還少嗎?”
莊氏見他說話奇奇怪怪的,有些疑惑地掃了他一眼,道:“怎麼,先前你還說你有心於她?”
“姐姐也都說我是個紈絝子弟,有什麼話是說不得的,又有什麼是玩不得的。”他說著便摸著那杯子遞送到唇邊。
莊氏卻冷不防道:“那茶水是阿芙才喝過的。”
莊錦虞動作頓了頓,隨即便將那杯子擱在了桌上,仍是面無表情的樣子。
“你也知道,我一向疼你,當初你說你有心於她,我雖心存芥蒂,但也不曾虧待過她,如今你又對她沒了意思,那麼日後我留意有機會就為她擇一門合適的夫家,也算是叫她善始善終。”莊氏淡聲與他說道。
莊錦虞勾起唇角道:“這樣的事情也不必告知於我,如若禮節必要,屆時我自然也會有薄禮一份隨去,不會叫你為難。”
莊氏狐疑地打量著他。
莊錦虞道:“怎麼,你覺得我還會對已經厭棄了的感到留念?”
莊氏道:“我自然不是懷疑你,只是你是個什麼貨色我心裡也是比誰都清楚,我倒不怕你厭棄了她,我只是怕你睚眥必報,即便與她沒了緣分,也不肯輕易放過她。”
莊錦虞勾起唇,卻並不回答她這話。
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就已經不肯放過她了,不喜歡她的時候,又要怎麼不放過她?
他潑了那茶,將茶杯倒扣在桌面上,只對莊氏說道:“待你生產之後,我自然會離開,你別忘了,你自己應諾過我的話。”
“你以為我會是母親?你放心吧,我是個自私的人,不管到了什麼時候,我定然會頭一個顧好我自己的。”莊氏緩聲說道。
莊錦虞道:“最好如此。”
待他走後,莊氏便與綠水說道:“他這些日子陰陽怪氣的,去盯緊點。”
綠水道:“可咱們的人怎麼能盯得了他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