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等著藥性發作,姜荺娘卻驀地抓住她的手道:“其實……其實王爺他和我說過……”
“說什麼?”莊氏皺著眉,並沒有心情與姜荺娘聊天。
姜荺娘低聲道:“他說,他生下來就沒有母親,所以他的日子並不好過……”
莊氏覺得腹痛,偏這時候姜荺娘還在耳邊喋喋不休。
“他還說幸虧他有個姐姐在,可是您肚子裡的孩子卻不一樣了……”
“您去了之後,也不知道還有誰能護著他,屆時厭惡他的人都會因他沒有母親而暗地裡欺負他。
也許他為了討好別人,會小心翼翼地看人臉色,逢年過節的時候,其他孩子都有母親,偏他一個人孤零零的看著……”
莊氏這時候看著她的目光幾乎能吃人了。
姜荺娘硬著頭皮繼續道:“也許舅舅也很快就會娶其他女子回來做他的後母……”
莊氏驀地怒起,而腹痛也再度達到了頂點。
她抓著姜荺娘的手腕,咬牙切齒道:“他——敢——”
屋裡一聲慘叫嚇得薛志德險些沒衝進去。
薛老太太都忍不住抻著腦袋往屋裡看,這時門突然打開來,穩婆抱著個孩子賀喜道:“恭喜老爺恭喜老夫人,郡主生了個千金,母女平安!”
眾人大喜,莊氏昏闕過去,而姜荺娘手臂也被她掐得淤青,差點也跟她一塊就暈過去了。
所有人鬆一口氣的時候,姜荺娘則是手腳發軟,汗濕背衫。
鋌而走險,這真不是人做的事情。
隔日莊氏醒來,便讓人將姜荺娘叫來。
姜荺娘過去時,見莊氏冷著臉,心裡也有些慌了。
也不知道是單純怕莊氏,還是怕莊錦虞怕出來的毛病,只要看到姓莊的冷臉,她就總覺得發慌。
“昨天你給我喝的什麼?”莊氏問她。
姜荺娘低聲道:“舅母,是補氣湯……”
莊氏道:“所以我才喝完,你怕我發現,就故意說那些話來氣我?”
姜荺娘低聲解釋道:“舅母,我從前總聽人說,為母則強,想來這句話多少都是有些道理的,穩婆說您沒有力氣了,您卻堅持要喝那催產藥,旁的食物一概不肯進,想來是耗費了一天下來,將希望都寄托在那碗催產藥上了。”
“我雖騙了您,但您好歹得了個希望,您當時身子弱,喝些補氣的藥於生產也有好處。
況且您還是個要強的人,聽了那些話只會不甘心,哪裡能真的就給氣死了……”
她說著聲音愈發小了下去,卻見莊錦虞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了,一聲不吭,下人竟也沒有傳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