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倚在迎枕上,呆呆愣愣的,聽到薛夫人向聶照說話,眼珠才一輪,直勾勾望著他,從進到撫西,她就沒掉過一滴眼淚,今死而復生,再見聶照,有種夢幻的,不真實的感覺,聶照一走過來,黑壓壓的影子將燭火的光都擋了大半,姜月忽然就一扁嘴,嗚嗚地哭起來。
聶照皺眉,連忙蹲下捧住她的臉擦眼淚:「我還沒打你呢,你哭什麼?知道自己該打,提前掉眼淚讓我心軟的?」
她栽過去,額頭要抵在聶照胸口,他連忙用手掌托住,單手拆了身上的銀亮鎧甲往地上扔去,發出重重的悶響,才讓她把額頭貼過來:「出去一趟腦子也傻了,我要是看不見你一頭栽過來,腦門都給你用盔甲劃破了,疼死你。」
姜月哭得抽抽噎噎的,跟貓似的,貼在他的脖子使勁兒嗅他身上的香氣,好像聞一聞就不痛了。
哭得聶照眼眶也發紅,跟著哽咽,卻不敢讓她看見,強忍回去,扶住她的腦袋,摸摸毛:「好了好了,回來了就不打你了。」
「為什麼要打我?」姜月不服,悶悶問。
「你要去送死,怎麼不該打?你聽聽你說得叫什麼話,什麼叫想你了給你上柱香,什麼叫把你寫進族譜里?」
姜月:「我都是為了你好,為了逐城好。」
聶照捧住她的頭,讓她仰起來,道:「姜月你看著我,你但凡真為了我好,就別說死活這種話,我受不了,你要死了,讓我怎麼活?你難不成以為我會拋下你苟活?」
姜月看著他鄭重的表情和微紅的眼眶,才知道他不是假話,自己如果真的死了,那聶照也不會活,她心裡一亂,猛地和他錯開目光,偏開話題:「那你怎麼把我救回來的?聽說霍停雲死了?怎麼死的?」
「之前我剛入軍營之時,牛力將軍曾帶我去追殺一人,是太子第五扶昌,我見過他,所以能說出細節,便利用了一番。
凡五品以上官員府上多多少少都會有宮中御賜之物,我在方回府上用宮中賞賜的雕篆假制了一截弓柄,上面布滿倒刺,塗了毒藥,一類是進入傷口令人斃命的,一類是吸入令人斃命的,霍停雲總能選個死法。
方回進他房中與他對弈之時,霍停雲已經是一具屍體了。因為前朝宮女刺殺皇帝一事,導致如今的皇室以及貴族都不會在睡時留人近身,所以府中無人發現霍停雲已死。
能動不過是我給了方回一截魚線,令他穿透霍停雲手腕暗中控制,而後方回趁著對弈,偷取霍停雲隨身印信調遣兵將,打了個時間差。你則是裝在霍停雲給方回賞賜里的箱子被運出來的。他肯聽我擺布,是因為他的獨子方巡在我手中。」聶照刪繁就簡,撿了重要的說道。
姜月聽得驚出一身冷汗,刺在傷口處又麻又疼:「此計太劍走偏鋒,稍有差池便不成了,萬一……萬一……」他簡直是在發瘋。
聶照吹了吹她手上的傷口,幫她鎮痛,渾不在意道:「沒有萬一,就算失敗,不過一死,逐城已經安置好了,我不會捨得你獨自在冰冷的幽冥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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