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嘆口氣,又把話題繞回來:「成親那日我只是短暫地騎著馬繞城一圈,沒事的。」
姜月在此事上很堅決,也是第一次義正言辭拒絕他:「不行,現在你受傷了,什麼都得聽我的,你再這樣我可就不娶你了。」
「你,娶我?」聶照眼波一轉,輕聲默念,忽然冒出個荒誕的想法,「那你,就娶我?你來娶我,我不是就不必騎馬了嗎?婚期還能照舊,反正拜堂也是要人扶著。」
「啊?」姜月震驚,她不是很理解聶照為什麼對延遲婚期這麼抗拒,甚至都能想到這麼離經叛道的法子。
姜月捧住他的臉,問:「你確定?」
聶照指指她:「到時候,你騎著馬來迎娶我,」他又指指自己,「我坐花轎,這不是兩全其美嗎?反正是你娶我對不對?那我坐花轎有什麼不對嗎?」
他有時候真為自己的聰明才智而感到欣慰。
姜月時常會為聶照思想超脫一般的離經叛道而感到震驚,這是她從未設想過的方式,但是仔細一想,好像還有點意思,而且沒有妨礙誰:「也,也不是不行吧……不過這樣不合規矩,你肯定會被人議論的,你不介意?」
比起要延遲婚期來說,被人私下說幾句就說幾句,況且他也從不把別人的議論放在心上,他輕笑,語氣甚至有些自豪:「規矩?那我可從來沒遵守過規矩,他們難不成還敢指著我的鼻子嘲笑我不成?
你就同意吧,斤斤,三哥沒別的求你,就求你這一次,如果婚期不能照舊,我腿不會瘸,但我的心肯定會死。」
遲則生變,他只想和姜月早一些在一起,早一些有名分,別的他可以都不在乎。
姜月暈暈乎乎的,但卻不可抑止的有些興奮,兩個人縮在房間裡,你一言我一句,就把這開天闢地的另類婚事敲定下來了。
原本府上還在猶豫布置是否照舊,待姜月給出確切消息後,他們心才落定,前前後後忙碌起來,心裡還想著,主君可真是頑強,都傷成這樣了,還要娶親,怪不得能成大事,真乃鋼鐵一般的人。
既然娶親角色調換,那原本的安排就要做出細微的改動,姜月才跟阿蘭說完,一向高傲的阿梅就發出了尖銳的鳴叫,不敢置信地問:「不會要讓我改喜服吧?」就剩七天了?他是織女嗎?
「我的喜服和衣冠,可以從簡,刪一些刪一些,不是要你加,別擔心。」姜月連忙安撫他,她到時候要騎馬,戴著那麼沉重的鳳冠繞城一圈,脖子恐怕都要顛簸斷了。
阿蘭的表情也充滿了迷茫,這種娶親方式,他還是第一次聽說,但家主和主君都商量好了,他也沒有發表意見的權力,況且他實在不知道從哪裡發表。
只是點點頭,下去安排調整。
府上一時間充滿歡快和喜慶的氣氛。
轉眼即到三月二十,原本定好成親的日子,宜嫁娶。
前夜親朋好友便已經住在府上,預備今日的婚禮,寅時初,天空還黑漆漆的一片,阿蘭已經打扮的喜氣洋洋,帶著府上下人忙進忙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