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剿個匪,難不成情報有誤,他們被迷暈之後,那些賊人見她生得貌美,所以動了歪心思?
李寶音長舒一口氣,幸好幸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人還活著就行。
她動了動手腳,發現自己並沒有被綁住,於是把頭上的鳳冠一扔,躡手躡腳湊到窗邊,在窗紙上挖了個小洞,向外打量。
果然,外面在宴請賓客,喝酒吃肉好不暢快,只是沒有新郎的蹤影,聞著飯菜的香味,她腹中不由得也飢餓起來。
背後似乎被人戳了戳,她下意識拍掉對方的手。
「吃飯。」來人道。
「噓!你小點聲!」她嚇得差點跳起來,才意識到自己現在賊窩裡,回過頭,和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撞了個滿懷。
對方穿著和她同款的喜服,不難想像,他就是自己的新郎。
「阿落!」待目光小心翼翼挪到對方臉上的時候,李寶音驚叫出聲。
只見對面那個青年墨發高束,左半邊臉覆蓋著一張黑色的面具,整個人不苟言笑,有些嚴肅,又把碗向她遞了遞:「吃飯。」
李寶音把他推開,碗發出一聲脆響,飯菜灑了一地,她憤怒地喊叫:「吃什麼吃!我現在氣都氣飽了!原來我一直心心念念的線人,竟然就是啞巴谷的人,愚弄我很好玩嗎?枉我對你那麼好。」
阿落抿了抿唇,上前一步,李寶音繼續把他推開:「你難道忘了是誰救的你,是誰親自給你換藥的嗎?狼心狗肺的東西,早知道讓你爛死在路上算了!」
「對不起,」對方開口,嗓音有些沙啞,但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我再去給你盛一碗。」
說罷他轉身欲要出門。
「我的那些兄弟們,你沒對他們怎麼樣吧?」李寶音叫住他。
阿落停下腳步,回她:「他們安然無恙。」
李寶音氣鼓鼓地坐回床上,心裡的恐懼消失了一乾二淨,只剩下被欺騙的憤怒。
真是該死啊!她這莽莽撞撞的習慣什麼時候能改,上次就是被霍明愛騙出的城,現在是被阿落騙上的山,她白長了個豬腦子。
她怎麼坐都不舒服,乾脆站起來在房間裡走了兩圈,才冷靜許多。
說實話,她當初去撫西看望姜月,回來的路上看到他血淋漓的躺在地上,所以才動了惻隱之心把他救回家中療傷。
這人看著不聲不響悶聲悶氣的,左一個救命恩人,右一個赴湯蹈火在所不惜,他那雙眼睛漆黑的,直勾勾盯著人,一錯不錯,看著當真誠懇,李寶音便對他放下了警惕,給了他一個報答自己的機會,便是讓他混入啞巴谷當線人。
雖然她覺得這個孩子有些時候腦子不太正常,但他說他從小跟奶奶生活在山裡,沒怎麼與人接觸,所以也有情可原。
而且李寶音覺得,就是這樣看起來有點傻的人放進去,才不會被啞巴谷的賊人懷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