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總是這樣一意孤行?我都說了兄長素來有威望,應當讓給他,你不是從來沒想過做什麼皇帝嗎?怎麼現在又要搶?」
「以前不想要不代表現在不想要,你說不要孩子,好,我聽你的每次都喝藥,姜月我是個男人,我怎麼會沒有稱霸天下的野心?我處處謙讓你,到時候你哥得了天下,你豈不是要騎到我脖子上了?」
這些天他們總是吵,自打玉璽被赫連青送來之後,顯然在絕對的權力面前,沒有一個男人能抵抗這樣無與倫比的誘惑,兩個人那夜發生了分歧。
雖然還是常在一起,但冷冰冰的,話說得也沒以前多了,任誰都能察覺到二人的關係有了裂縫,就連姜月手裡的那支隊伍,聶照也有了要收回的打算。
阿蘭聽著,握著韁繩的手不由得攥緊,又緩緩鬆開。
第五扶引早知道他的邀請會得到回應,提前便收拾出了一處院落供他們居住,然後在城前迎接他們。
姜月下了馬車,喚了聲哥哥,第五扶引笑得眼睛幾乎眯成一條縫,苛刻又仔細地打量她,良久才對聶照點點頭:「還行,算你懂事盡了本分,瞧著人沒瘦,照顧的還算妥帖,不過你也別累著自己了,事無巨細不必你親力親為。」
「應該的,只是兄長看起來倒是清瘦許多,定然是不如斤斤身邊有我這樣貼心懂事的枕邊人。」
兩個人男人皮笑肉不笑地互相暗諷奚落了一番,第五扶引說聶照是伺候人的小媳婦兒,聶照說他確實就是,但哥哥孤家寡人恐怕孤枕難眠,看起來聶照暫占上風。
姜月沒聽出來他們話中的暗潮洶湧,只聽出了對彼此的關心,簡直熱淚盈眶,拉過彼此的手交疊在一起:「我就說,一家人就應該這樣互相關心。」
他們想嫌惡地抽開手,礙於姜月壓著,只能以僵硬的笑臉相迎。
阿蘭瞧出他們的僵硬和嫌惡,看來這次的結盟,並不會太順利。
人被帶進了川峽,第五扶引所居住的別苑。
說是別苑,其實與平常富戶居住的房屋並無太大區別,一座三進的院子,沒什麼雕飾,平平無奇的光滑青磚,平平無奇不帶花紋的黑瓦,甚至素的有些寒磣,並不符合他的身份。
安置整頓後,姜月和聶照沿著光禿禿地後花園繞了一圈,才去到第五扶引居住的暖閣,暖閣半點兒都不暖和,燒了炭盆而已,空曠而陰冷,房間裡的墊子都是普通棉布縫製的。
兩相比較,反倒是安置姜月的那座重花院重新整修過,鋪了地龍,暖融融的,這裡跟苦行僧的住宅沒什麼兩樣。
「兄長還不至於寒酸到如此地步吧?」聶照拍了拍跪坐的軟墊,上面竟然還有些磨損的痕跡。
第五扶引為他們斟茶:「富從儉中來,到處都要花錢,眼見著要開春,這裡多山林植被,也多降雨,免不了大大小小的水患,這裡只有我住,少些靡費,還能省些銀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