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了?他瘋了不成?」廣平把手中的信件揉搓成團,狠狠扔到地上,「現在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我身上了。」
宋景時把地上的紙團撿起,看到上面的字,嘴角不由得抽了抽:「聶照這個人,還真是……」
他一時想不出什麼形容詞。
信中聶照寫道願意扶持廣平上位做女帝。
這信簡直把一切計劃都打亂了。
「真是一些自作聰明的蠢貨!」宋景時眸光發冷,原本應對聶照和第五扶引,他們有一套全新的,量身為他們定製的計劃,「探子來報,玉璽的確在聶照手中,他得到玉璽的第一刻就是寫信給第五扶引,年前攜帶家眷,又親自去了一趟蒼南,甚至還帶上了第五扶昌,計劃應該是先扶第五扶昌上位,二人結盟,隨後廢掉第五扶昌,但是並未談妥,發生了衝突。
甚至連第五扶昌都被扣下了。」
「什麼衝突?」
宋景時繼續道:「大抵是對帝位最後歸於誰的衝突,混亂間聶照大抵是打傷了妻子,這些天聽說兩個人總是吵架,這也不奇怪,第五扶引拔劍欲砍他給妹妹報仇,二人劍拔弩張,最後不歡而散。
他此舉,看似是想扶持殿下,看起來更像是急於尋求一個傀儡和第五扶引對抗,他想把公主作為傀儡,等到時機成熟的時候取而代之。」
有阿蘭在,廣平自然知道姜月是第五扶引流落在外的親妹妹,她冷笑:「想得還挺美。第五扶引對這個妹妹倒是好,不是聽說姜月很能耐嗎?在軍中也有威望和勢力,素來與聶照夫妻情深,怎麼鬧到這種地步?」
她問是如此問的,卻也相信夫妻會為權力所反目,畢竟她生在天家,見多了這種事,親生父子手足尚能相殘,何況夫妻?
宋景時沉默了一會兒,原是不想說的,但耐不住廣平的注視,斟酌道:「聽聞早就有些齟齬,他妹妹不是很願意生育,因此聶照日日要服藥,二十三的男人沒有個一兒半女,大抵是心裡有些急了。」
廣平聽後,神色有幾分複雜,自台階上緩緩踱步下來,溫柔撫上宋景時的臉:「這也是駙馬的心裡話嗎?也是,你都快三十了,還沒有個一兒半女,如果駙馬真的想要,我不介意你納幾個……」
「不了,臣厭惡孩童,此生沒有做父親的打算。」宋景時聽她舊事重提,提起為自己納妾之事,聲線多了幾分冷意,眼中有幾分痛色,難得打斷她,握住了她撫在自己面頰上的手,「臣會做好公主手中的刀,公主無須為一把刀考慮太多。」
他知道她不愛他,但沒關係,別再說這種話了。
他說得認真,廣平知道他還忠心,沒有因為子嗣之事對她產生什麼情緒,也就放心了,的的確確,宋景時是她手裡最好用的一把刀,她當然要略施恩惠,讓刀鋒永遠為她清除荊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