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的傻样儿,我真的不想打击他。想起当初住院时,他姐特地从纽约赶回来看我,一见面就抱着一盒纸巾在那儿哭个不停,说了半天才说明白:要是我不打算接管赵俊,他们家就准备清理门户了。说什么有我看着的日子,赵俊是破记录,破天荒的‘安分守己’,让我为了国防安全和社会安定,一定得牺牲小我,接受这个‘祸害’!
“要不这样吧,咱把两家人凑一块儿得了。我爸已经跟我说了,他和妈就算跪下来也会求你爸接受我这半个儿子的。”说着,赵俊得意地瞄了我一眼,“瞧瞧,我们家这才叫跟得上时代,文明进步!你爸太古板了。”
白了他一眼,我转头看向窗外:怪不得人家常说,白痴最幸福了!
来到杨轶公司的楼下,我打开车门,回头看着赵俊“你真的不陪我上去?”
“不!”他异常坚决地撇过脸去,“不希望看到惨绝人寰的血案的话,你还是自个儿上去的好!”
好笑地摇了摇头,这人的心眼怎么这么小?!都一年多了,什么事都记得清清楚楚的!
下了车,我拿着辞职信走进了大楼。杨轶的新公司已经初具规模,人脉也已经打开了。这里面,其实赵俊帮了不少忙,不过对于这个‘事实’,那两人都非常有‘默契’地予以否认!
打开门,看见杨轶坐在办公桌后,仿佛正在等我一样,“我还以为赵俊会把辞职信传真过来呢。”
“他是这么想的,不过我还有一些东西要收拾。”把信放在杨轶的桌上,他拿起来,看了看,“李天,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吧。”
杨轶抬起头来,无比认真地看着我,“如果我比赵俊更早遇到你,你会爱上我吗?”
“不会。”笑了笑,杨轶的这个问题很无聊,“第一,你不是赵俊。第二,你对‘人性’已经麻木,不会像赵俊那样拿出百分之百的真心来爱一个人。憧憬爱情,却又不愿意付出,你和许多人一样犯了一个矛盾的错误。”
想起以前看到的一篇报道,它说都市人都患上了一种流行病——爱无能,他们吝啬付出自己的爱情,烦躁自私地优先保护自己,只是没有任何事情是没有代价的,所以他们失去了爱情,只能与孤独和贫瘠为伴。
听了我的话,杨轶挑眉,嘲讽地笑了,“你就当真认为赵俊对你是‘百分之百’?”
看着他讥诮不屑的眼神,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就是我不会爱上你的‘原因’。
赵俊是不是‘百分之百’,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在‘分离’和‘死亡’之间,他会选择和我同归于尽。
曾经有人告诉我,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比‘死’更可怕,因为‘死’就代表了‘0’,代表了没有任何可以改变的机会。
人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走出杨轶的办公室,坐电梯来到楼下,大老远就看见赵俊斜靠在车门上,慵懒地抽着烟。
瞧见我走了出来,俊朗的脸庞上绽放出一抹幸福满足的笑容,紧接着两三步跨了过来,拉住我的手,就往车上拖,“赶紧上车!这他妈晦气的地儿,一辈子不来了!”
赵俊把我塞进车里,还鸡婆地帮我系上安全带,戏谑地笑了笑,“咱以后就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杨轶这号人物打从今天开始就彻底消失了,知道吗?”
我斜睨着他,一手撑在车窗上,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
赵俊满意地捧住我的脸,亲了一大口。转过身,一边系上安全带,一边愉快地哼着歌……
看着窗外的道路,我知道:未来,还有很长……
第26章
【赵俊日记十则】
01/01/200x
今天元旦节,李天说跟黄智杰约好了要回母校参加什么活动。路过北大西门时看见门口站着的人似乎是吕晓凡。
李天松了一口气道:幸好他没什么事!
我奇了:能有什么事?
李天说我跟吕晓凡分手时选在了五月,而据一份调查报告显示:五月份的阳光充足能够刺激大脑中的一种兴奋化学物脑清素,对于那些有压抑症状的人来说,外部世界的万物复苏和内心的贫瘠形成一种巨大的反差,以致于让人难以承受。从而把‘自杀’的念头转为行动。他说他一直担心吕晓凡跳了未名湖,毕竟那是北大的自杀胜地。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当人人都和你们家的赵俊一样痴心啊?!而且我要自杀哪一个月不一样?!
李天听了我的话,沉默了一会儿告诉我:你要真去了,我会跟你一块儿的,也省心了,不用再折磨自个儿。
这是李天跟我说过的最煽情的话了,激动得我一把抱住了他。
结果,崭新的ASTON MARTIN撞上了快进太平间的夏利,元旦晚上,我和李天是在局子里度过的。
TMD,没天理!
xx/02/200x
今晚除夕夜,决定我赵俊命运的关键时刻终于来到了!
七对三,我们赵家人丁太兴旺了!老妈怜悯地看了我一眼:李天是独子?
我点了点头,不明白妈是什么意思。
旁边的老姐倒是急忙抓住妈的手臂,悲切道:妈,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个儿残忍!咱们不能再对自个儿残忍了!
老妈听了这话,又用她匪夷所思,莫名其妙的目光瞪了我一眼,最后仿佛做了巨大的思想斗争般,长叹一声,重重地点了下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