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怡然顯然是聽出了她的話外之意,薄唇緊緊地抿了起來。她靠著病床站在那裡,背後有陽光透過窗子照進來,顯得她整個人單薄無力得很。
可是還沒等她說什麼,林深突然聽到身後有人說道:「你是政府派過來的吧,我,我叫陳昊,不知道你,你……」
林深聞言回過頭去,原來是最開始出現的那個男人,「你好,我是……李,李森,木子李,森林的森。」
話到嘴邊下意識地拐了個彎,之後才吞吞吐吐地編了一個假名出來。
她不想讓施怡然知道,來的人是她。
她們已經有五年沒有見面了,施怡然在林深的腦海中定格下來的畫面,是在她告白之後,她們兩個人一起吃飯的時候,對方穿著素淨的長裙,知性優雅的樣子。
在林深關於施怡然為數不多的印象中,這個人永遠都是那樣,像是高不可攀的仙子。
可是如今墜入了凡塵,林深不知道她願不願意把這一副樣子暴露在曾經的同學面前。
「剛剛外面的喪屍,」陳昊關上了門,推了推眼鏡,「是……」
「是我殺的,它們已經死了。」
說「死了」倒是有些不妥,畢竟從人變成了喪屍,失去了控制自己的能力時,就已經和死亡無異了。
林深有些冷漠的聲音讓病房裡面的人打了個冷顫,陳昊身邊的那個男人的視線落在她還殘留了些血跡的軍刀上,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步。
林深沒有在意,咧了咧嘴角,壓下心中的悸動,大步衝著施怡然走了過去。她略過施怡然,走到病房的最裡面,把行軍包放在了病床上,又盤腿坐了上去:「現在,能不能跟我說說你們的情況?」
她的聲音本來就偏低沉,又沒什麼表情,如今配上一身的軍裝制服,有些像是居高臨下的上位者。
只是施怡然並不能看到,她只聽到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之後停在了自己的不遠處。她鬆開了緊抿著的薄唇,轉過身去,伸出手摸索著往那邊走了兩步。
林深終究是沒忍住,抬手扶住了施怡然,引著她坐在了自己的對面。
「……謝謝。」施怡然沒有想到會有人幫助自己,低聲道了謝。
林深沒有說什麼,反倒是歪了歪身子看了看還在門口站著的幾個人。她左手攥了攥拳,施怡然太瘦了,硌的她心裡有些疼。
陳昊他們一直注意著這邊的情況,看到林深的眼神時,趕忙湊了過來。
在這樣的世界裡,親近強者,是發自內心的本能。
「這一層全都是病房,兩個月之前突然有病人開始發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