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他們都另外成了家,也都有了孩子。後來,他們全都和各自的家庭出國定居了,我們就幾乎不怎麼聯繫了。上次見面,還是三年前,奶奶去世的時候。」
「所以啊,我回不回濮安,沒關係的。」
她說話的時候,語氣只有在提到奶奶去世時才有了些許起伏。
林深從來都不知道這些事情,可是聽完之後,卻突然懂了為什麼施怡然會那麼害怕開始一段感情。
她有些心疼地把人往懷裡攬了攬,卻像是打趣一般,開口道:「那你以後就只好跟著我啦,我護著你。」
「嗯。」施怡然終於鬆開了攥著自己衣擺的手,環住了林深的腰,她喃喃道:「林深,你不要擔心,瘀血會慢慢被吸收的。」
像是在安慰林深,又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林深眼神暗了暗,開口道:「你先吃著藥,過幾天如果沒有好轉的話,我們就往基地城去。」
她的語氣不容反駁,她雖然嚮往自由,渴望無拘無束的生活,但是和那比起來,施怡然的眼睛更重要。
雖然施怡然從來都沒有說過,但是無論換做是誰,眼前的世界被蒙上了一層黑布之後,又怎麼能輕易地釋懷了呢。
倚在她懷裡的施怡然彎了眉梢,「都聽你的。」
總歸,她們在一起了。
氣氛陡然安靜下來,林深只能聽見耳下傳來的輕輕的呼吸聲。一顆心怦怦的亂跳,她怕靠著她的施怡然聽見什麼,突然開口問道:「你當初認出我了,怎麼沒有揭穿我?」
話剛問出口,她就覺得自己傻愣愣的。當初以為施怡然不喜歡自己,她認出自己的話,肯定會覺得尷尬。可是現在事情說清楚了,她還問這個問題,仿佛是自己往火坑裡跳。
果不其然,施怡然反問道:「那你當初為什麼不認我呢?」
明明先看見了她,卻不認她,還編了一個名字出來。
「……我這不是以為你不喜歡我嘛。」林深嘟嘟囔囔地說。
她沒有說什麼為了施怡然的自尊心,怕她不想被老同學看見自己失明的樣子。她的自尊心是刻在她骨子裡面的,不需要自己多言。言多必失,她只需要護住施怡然就好了。
誰料到施怡然聽後也小聲地囁喏道:「我也以為你不喜歡我了,所以才會不認我。」
因此才會配合著她,想等到她願意認自己的時候再說開。
沒想到,理智記得清楚,感情卻失了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