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她下意識地回了一聲,卻突然間反應過來自己的聲音到底有多黏軟,拉著林深手臂的手攥緊了下。
她正好攥在了林深的傷口上,忽如其來的疼痛讓林深顫了下,卻壓著嗓音說道:「醒了?」
林深顫的那一下瞬間喚醒了還有些迷糊的施怡然,她猛地鬆開手,紗布的粗糙質感也離開了手心,「我碰到你傷口了,快讓我看看有沒有裂開!」
她有些急,可是說完話之後才反應過來,她根本看不見。
情緒驟然的低落沒有逃開林深的眼,她側過身來,伸出右手把人往懷裡攬了攬,開口道:「沒事,沒有裂開。」
明明都沒有看。
施怡然的額頭抵在了她的肩窩,沒說話。
「再躺會兒就起來吧,不然晚上睡不著。」林深沒有多說,輕輕地拍了拍施怡然。
懷裡的人「嗯」了一聲,兩個人又一起躺了會兒,這才坐起身來。
施怡然的床邊放著一個充電的小燈,林深把它插到床頭櫃邊上的插座上,柔和的暖黃色燈光亮了起來,只照亮了那一個小小的角落,卻也不至於讓外面發現。
她回過頭去看了一眼乖乖地坐在床邊的施怡然,眼神中是再也不用壓制的情誼。
「我幫你把頭髮紮起來。」林深把發繩從手腕上取了下來,走到施怡然面前,開口道:「坐好,不要亂動。」
她是第一次給女孩子扎辮子,以前也只給自己扎過。
而安安靜靜地坐在那兒的施怡然,也捏著睡衣的衣擺,有些不知所措。長大了之後,她又何嘗不是第一次乖乖地坐著,等著別人給自己扎頭髮呢?
好在林深雖然緊張,但是手下到底是有個輕重,沒有弄疼她。
看著自己的成果,林深有些得意地彎了嘴角,嘟囔道:「不愧是我……」
她自以為很小聲,不過坐著的人倏地就笑了出來。只是一個氣聲,就叫林深騰的漲紅了臉。
好似沒了面子,她自己嘟囔了一句什麼,施怡然沒聽清楚,不過還沒等她問,林深就說要去熬粥了。
就像是落荒而逃。
她們其實還有一箱八寶粥,但是這種可以儲存,之後可以帶走的速食品,在有新鮮食材的時候,林深不打算用這些。
不僅不用這些,她這兩天還要出去多找一些這樣的速食品,為以後做準備。
晚上照舊還是熬了些粥,林深又切了些肉絲,放了一些速凍芹菜丁進去,就當做是菜肉粥了。
吃了晚飯之後,兩個人坐在床上,商量著明天林深要出去找些什麼物資。
結果,幾乎都快半夜了,兩個人還是毫無睡意。
林深有些懊惱,是下午睡的時間太長了些。
她靠著床背,側過頭看了一眼正靠在她肩膀上的施怡然。自從話說開了之後,她就總是喜歡這麼靠著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