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覺得, 時間是不可以拖的,她還想著讓施怡然早日看見這個世界。
儘管這個世界已經不像是當初那樣美麗,儘管社會已經骯髒,可是自然卻永遠保持著神秘。
可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在她計劃好的出發的前一天, 施怡然來了例假。
看著疼得縮在床上的人, 林深面帶擔憂地坐在一邊, 攥著施怡然的手,小聲哄道:「不疼了,一會兒就沒事了。」
那會兒讓施怡然吃了一顆布洛芬,只是藥效總不能立刻就發揮,看著施怡然蒼白的面色, 林深恨不得替她疼。
她體質好, 基本上沒有過痛經的時候。現在只能收在施怡然的身邊, 暖著她冰涼的手。
「林深, 我沒事。」施怡然雖然看不見, 但是聽語氣就知道林深在擔心她。
她記得,以前林深一不高興就會蹙眉,蹙眉的時候,總是會壓得她那雙本應該含著笑的桃花眼也滿含了凌厲。
施怡然把林深的手自己的方向拉了拉,說道:「我之前也會痛,不吃藥的話,過了第一天就沒事了。你不用擔心,我們明天的計劃照舊。」
她們的計劃是做了好幾天的,林深拿著從商場找過來的紙質地圖,兩個人商量著確定了路線。
她不想因為這麼件小事,就耽誤了計劃。
可是施怡然說完之後,林深卻沒有接話。她只是靜靜的陪在施怡然的身邊,空出一隻手來,把落到施怡然臉上的碎發挽到了耳後。
過了好一會兒,施怡然才聽她說道:「這個先不急,要不要再喝點熱水?」
林深不像施怡然那樣看重計劃,但是心裡想的清楚,無論是立刻出發,還是留下來幾天,全都是為了施怡然。一旦出發,一路上的變數就會增多。不說會遇見喪屍,就單單坐車,對於現在的施怡然來說都是折磨。
她說完之後,覺得攥著自己左手的手勁兒大了下,想來是施怡然又疼了。
顧不得再想什麼,林深鬆開手,踢了拖鞋,也鑽進了被子裡。
「不要想別的了,」她把施怡然抱進懷裡,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撫她的背,「閉上眼睛,睡一覺就好了。」
兩個人雖然同床共枕有幾天了,但是這還是林深第一次抱著施怡然,哄著人睡覺。懷裡的人疼得縮成了一個糰子,在她上了床之後,衣服也被緊緊地揪著。
施怡然閉著眼睛,從林深的身上汲取著溫度。
她每次例假的時候,總是要疼得死去活來的。她只覺得小腹絞痛,疼得她出了一身冷汗,好像呼吸一下都能扯住她的神經。
以前,她都是自己吃一顆止痛藥,然後縮在被子裡,熬過那陣兒疼痛。
現在不一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