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懷安,好,真好。”魏子健不怒反笑。
“較之某些道貌岸然的人,我當然好。禮尚往來,魏子健,你的話我送還給你。你有看過顧夜白真正的作品嗎?”
魏子健臉色一沉,伸手一把抓過懷安的手腕。
“大才子,在這裡撕破臉面不好看吧。我是不打緊,喜歡你的女生可是會很失望呢。”
女子揮手掙脫鉗制,轉身便走。
魏子健咬牙,狠狠瞪著懷安的背影。
“《原色》夜泠的專欄會有你想知道的東西。”女人突然回頭嫵媚一笑,艷,而不屑。
帶刺的玫瑰,我最喜歡。魏子健挑眉,一字一頓落下宣告。發狠過後,卻又遽然一怔。
原色?
作為美術系的學生,誰不知道這本國內排行前三的權威美術雜誌。
當所有身影都隱去,轉角處,一個女子苦苦一笑。追隨魏子健的身影到此,誰想會看到這一幕。
踢踢白色布鞋,也旋即黯然離開。
與一個人,今天下午,還有約。他叫顧夜白。
第十一話不再失約
從畫室出來,夕陽,已西斜。
抬腕看看時間,顧夜白皺了皺眉,和那丫頭有約,卻臨時被夏教授叫了去。到現在,已晚了幾近兩個小時。是他失約在先,她怎可能還在。
念頭一轉,快跑的腳步便慢了下來。
寢室樓下,果然,杳無人跡。一笑,上樓。
“顧夜白,我好歹等了你兩個小時,你就一分鐘也不能分給我麼?”
這聲音?!
一震,顧夜白立刻返身。
夕陽下,女子一襲白色及膝裙子,長發散了一肩,眉眼彎彎,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陽光把她染成絢麗又調皮。
這刻,不管他還是她均不知曉,這幅景致,她笑語盈盈的模樣,驚鴻一瞥,卻便這樣永永遠遠的刻在了他的腦里。
任以後歲月再遠,時光灰飛煙滅,就像頑固無比的藤蔓,她的笑再也不曾磨滅半分。
“對不起。”他逸了口氣。
“不解釋一下麼?”她輕輕笑。
“吃飯了麼?我請你吃飯當賠罪。”
男人語氣生硬。
悠言一呆,又咯咯笑個不亦樂乎。
“顧夜白,我猜,你一定很少請人吃飯吧。”
顧夜白微微擰了眉。
“不然為什麼明明是你請客,卻像是我欠了你一身債似的。”悠言眼珠一轉,搖頭,“我不去。”
顧夜白一怔,眸,緊緊攫住她的。
悠言不覺一赧,別開了頭。
一時,氣氛迷僵。
好一會,悠言撇嘴。
“我才不會這麼沒氣度,像某人。”
重瞳,落在那一直藏在背後,此刻突然伸出來的小手上。
袋子裡,赫然便是兩個塑料盒飯。
也有他的一份?!
“顧夜白,我等了你很久很久。”她低聲道,小兔子般的眼睛瞅瞅他,有一點委屈。
“以後,不會再讓你等。”他脫口而出。
這話,兩人又是一怔。顧夜白握了握手。
悠言“嗯”了一聲,又笑了一笑,道:“沒有等到你,我就先去買飯了。”
“如果我一直不來,你怎樣?”他淡淡看著她,這話,就這樣問了出來。
“等。為什麼不呢。”她反問,仿佛他那個是奇怪的問題。
“為什麼?”
“你不像是隨便失約的人。再說是你約我的,更不可能失約。”
“不要說得那麼篤定,你並不了解我。”那股煩躁突然而至,他神色一冷。
“我說顧同學,你這話是不是暗示我,你還會失約?不是說,以後不會再讓我等麼?”走到他面前,仰起頭,圓圓的眸,睨著他。
“不會。”他嘴角一揚,剛才的尷尬與冷場一掃而光。
悠言眉開眼笑。
“走吧。”
“去哪。”她晃了晃盒飯,歪頭道。
他拿過她手中的東西,淡淡道:“上次你沒能爬得成那九層樓梯,現在爬吧。”
“去你寢室?”悠言低呼,又眼珠溜溜,“你是壞人麼?”
顧夜白一笑,手便擱落在她的發上,微微一揉。
悠言紅了臉,加快了腳步。
顧夜白低頭看看自己的手,怔然。
這是,第一次,她到他的寢室。
進了他的寢室,悠言瞅瞅四周,淚奔,“你這裡環境好好吶。”
“所以銀兩也很昂貴。”有人笑著從內室閃出。
“你哪位?”悠言嚇了一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