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問題!你還敢說,你有本事把什麼都看穿還凶我,顧夜白,你就只會凶我!”
“不,問題是,你什麼時候才能學會戒備?”顧夜白皺眉。
“那你什麼時候才不再惹桃花?”悠言回吼。
顧夜白怔了一下,再看時,悠言已經低下頭。
他扶在她肩上的手背,被一攤水打濕。
有些水珠從他的掌心滑下,沁透他手掌的紋路,沿著手臂,一路流下,又滲進每一個毛孔。
別說責怪,稍重一點的語氣,也在這刻間敗退。
長嘆,把她帶進懷中。
她的肩背很倔qiáng,與他的力量抗衡。
怎麼拗得過他。
加了點力道,不至於弄痛她,把她收進懷。
“言,對不起。”
眼睛正被淚水浸泡得生澀,疼痛,他輕柔的一句,她頓時不知所措。
一下,該哭該收也忘記了。
只拿一雙兔子般的眼睛愣愣看他。
他稍稍放開了她,從背包里拿出一包紙巾,抽出了,又微俯下身,替她仔細的搵擦起來。
並不在一個點上的視線卻還是清楚的看到他的重瞳。
專注。較之平日,少了點凌厲,多了點溫柔。
“你剛跟我說什麼了?”沙啞得有點醜陋的聲音。
也許是她嘶啞的聲音愉悅了他,他輕輕笑了,卻不說話,手中的紙巾卻重重按上她的鼻尖。
“你說,說呀。”
“嗯,我說關於你的問題還沒解決,只是我確實抱歉了。”
鬧了半天,敢qíng她還是有問題?
只是,他說對不起,又說抱歉,而且語氣溫柔。
愉悅開始搜刮腦里的內存,印象中,卻是頭一回。
會輕聲說對不起的他。
他對她,是好的。很好,甚至,有點寵溺。
當然,寵溺是Susan告訴她的。她幾根筋並沒發現出來。
可是,這個男人,也是驕傲的,冷硬的,儘管jiāo往以後他把這些斂起。
但一個人的xing格,是骨子裡衍生出來的。
他始終是那個淡漠冷冽又驕傲的他。
對不起。
這一聲,似乎有點不真實。
他說,問題還存在她身上,可是他說他抱歉。
悠言的腦袋開始黏糊,想了幾下,沒有得著,只增加了點頭痛,就習慣xing的在他肩膀磕了幾下。
直到磕得有點疼。
他也不阻止。
也許,他甚至沒有發現他自己那些微的轉變。
悠言突然這樣想。
可是,他的聲音又再在她的發心傳來。
“言,我以前不知道會遇見你。如果,我早知道,有你。”
就像這初夏醺暖的風撩動過簾幕,輕捲起半開的書頁。
突然,突然,她覺得這世界清靜了。
外面樹上鬼叫神嚎的蟬也變得安靜。
沒有了委屈。
一下子。
其實,橫豎不過是很簡單的話。
不華麗,不煽qíng。
他聲音里的溫柔也變得有一絲生硬。
只是,確確實實,她喜悅。
卻也讀懂了一點什麼。
他和宮澤靜的關係果然並非這樣的純粹。從一開始,他說,他要介紹一個人給她認識,從他清楚那個女孩的習xing,知道那東西會讓其過敏。
從他凌厲了眼神,把那女孩抱起。
也許,他想用這個方式告訴她。
“你和她?”怯怯問了,又忍不住伸手摟住他。
想了一下,加了一句。
“你是我的。”
她在qiáng調嗎?她害怕了嗎?
擱在她頭頂上的下巴微微一動,嘴角慢慢上揚。
然後,又是微微的失神。
在飯堂里,不經覺的凌厲,其實是氣她不會保護自己,任人擺布。
不是她的錯,她也傻傻領了。
第七十五話讓他憤怒的不安
雖然他常說她笨,但她其實還不太懵懂。
她的想法和言行雖然有時簡單而古怪,但向來乖巧。但現在,也會因為他去抱另外一個人而和他鬧脾氣。
女xing的直覺,也會讓她有了憂患意識。
就像林子晏說的,她嫉妒了。
其實,那導火線甚至只是一件很簡單的事qíng。
他喜歡看她為他嫉妒。
喜歡看她為他發一點脾氣。
更喜歡,她為他哭。
喜歡她說,你是我的。
帶著最直接的yù望和占有。
喜歡,欺負她。
把那時,她和魏子健,遲濮折騰出的誤會,讓他瘋狂的嫉妒,償還給她。
只不過,遺憾的是,他的欺負不能持續,他忘記了算上他會因為她而心疼。
哄她的話,便不覺出口。
其實,也是,心裡的話。
也許,他比她陷入的更深。
“你怎麼不說話啊,是不是後悔跟我道歉了?”悠言推了推人,語氣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