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玉宮是皇帝的寢宮, 陸錦呈到的時候, 守在殿門外的兩個小太監正湊在一起小聲聊天, 看見陸錦呈忙不迭的跪下去:「王爺金安。」
陸錦呈面色平淡的問道:「皇兄可在?」
小太監點頭哈腰的說道:「在的在的, 奴才這就進去給王爺通傳。」
說完趕緊進去稟報皇帝了,沒一會兒又急匆匆的跑出來。
「王爺快請進,皇上已經在殿裡等著了。」
陸錦呈往前走了幾步,跨過殿門的時候回頭看了小太監一眼, 說道:「宮裡這個地方,還是管好自己的口舌,禍從口出, 小心招來殺身之禍。」
他面色如常, 卻聽得兩個小太監瑟瑟發抖, 誠惶誠恐的就又跪下了,說道:「奴才記住了, 奴才一定謹遵王爺教誨。」
陸錦呈這才轉身進了廣玉宮。
廣玉宮裡熏了香, 皇帝一身明黃常服,也未束髮,坐在榻上,面前擺著棋盤, 他一手執白子一手執黑子,正自己跟自己下著棋,貼身大太監順公公在一旁添茶,看見陸錦呈跟皇帝說道:「皇上,彥王爺來了。」
皇帝頭也沒抬,說道:「來得正好,來,跟皇兄下盤棋。」
陸錦呈應了一聲,一掀衣袍,在皇帝對面坐下了。
兩人誰也沒有說話,棋盤上的棋已經下了大半,黑白子勢均力敵,皇帝將黑子往陸錦呈面前一推,兩人沉默的殺起棋來。
一炷香時間過後,黑子棋差一招,被白子剿了,惜敗。
陸錦呈放下手裡的棋子說道:「皇兄高明。」
皇帝沒有說話,半晌笑了一下:「你啊,從小就是這樣。」
「你以為無聲無息的讓我兩子,我就看不出來嗎?」皇帝在陸錦呈面前卸了自稱,像是小時候一樣,頗有些推心置腹的意思。
順公公知道什麼該聽什麼不該聽,到這兒就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偌大一個廣玉宮中就剩下了陸錦呈和皇帝兩人。
陸錦呈也勾唇笑了一下,半晌還是說道:「皇兄高明。」
皇帝將白子一顆一顆的裝回祺簍里,然後說道:「這棋我一直就下不過你,雖然早你學了好幾年,可就連父皇當年都說,我在這方面不及你聰明。」
這話若是尋常兄弟家來說,並無什麼問題,可問題是皇帝如今已經是九五之尊,再說這樣的話,難免會讓人心生誤會,若換成別人,只怕這會兒就已經要跪地討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