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拉鏈拉到了鎖骨的位置。
安全了。
他鬆開手。
然後,嘩啦一下,
艾qíng一秒就拉開,將衣服脫下,扔在窗台上了……
Dt終於忍不住,笑了。
這笑容里,有種無奈,也有種釋放。
可能只有在這個時候,他才真正敢在她面前表現出想要呵護她的意圖。
“怎麼可以這麼彆扭呢,你,”艾qíng很不滿他明知道前方有個流氓,卻還不避開這種無賴,要硬碰硬,她有些急躁地原地走來走去,最後,自己都有些頭髮昏了,噗通一聲,跌坐在了地毯上,“不可以這樣啊,我預想的是,我們要拿下冠亞軍啊……”
管他誰是冠軍,先讓中國包攬前三再說。
她苦悶地,揪著地毯。
Dt笑著,在她的面前蹲了下來:“我會完成你的預想。”
前三一定是中國的。
她抬起頭,看著面前眉目清俊的大男孩,微微地蹙起眉,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如果你不戴帽子,應該重新洗gān淨頭髮再出來,這裡,”她摸摸短髮有些太過壓下去的地方,“都壓的沒型了,醜死了。”
“……”說實話,他一直不覺得自己和丑能扯上關係。
她嘖嘖著,搖頭:“一百分的顏,因為頭髮,只能九十分了。”
這句,倒是實話。他想。
“吳白……”她口齒越發不清楚,叫他的名字。
“嗯?”他忽然覺得,她偶爾這么喝喝酒挺好。
“你是不是喜歡我?”
安靜。
安靜。
好安靜。
她一本正經地看著他,讓他有種錯覺,她是不是還有清醒的意識?
不會。他迅速判斷。
以艾qíng的xing格,如果她有哪怕半點清醒,都不會直接問出這種問題。
雖然……他很想告訴她,是的,已經喜歡了很久很久,但還是垂著眼睛,保持著這份安靜,什麼都沒有回答。沒有說“不是”,因為他從不說假話,也沒有說“是”,因為他想要在最合適的時候,在她能心無旁騖聽得最清楚的時候,告訴她。
此時的兩個人,離得已經很近。
她是坐著的,而他是半蹲著的,只要他想,再靠近一些就可以。
尤其在她還這麼認真地,仰著頭看自己的時候,這麼做簡直是最簡單不過的事。他聽到自己胸口有沉重的,紊亂的心跳聲,不斷想要掙脫理智的桎梏,打破這僵持的安靜和僵持的姿勢……
她疑惑:“到底是不是?”
“……”
“我想錯了?”
“……”
“唉,”她輕嘆口氣,將頭低了下來,抱住自己的膝蓋,“再也沒人會喜歡我了。”
蜷縮地坐在他的面前,徹底安靜了下來。
她看不見,面前的人是如何將緊攥的手鬆開,又再次緊緊攥成了拳。如果他不是吳白,換做任何一個男人,都不會在這樣失落的感嘆下,控制住自己想要徹底將她擁在懷裡的衝動。
☆、第24章第二卷:16/17/18
16.
什麼都沒印象了。
只知道有人整理過她的房間,從內到外所有的衣服都被疊好,整齊放在枕頭邊。還有艾靜留下的字條:小狗狗,姐姐錯了,答應我,在美國不要再和grunt有任何衝突,不要影響他的比賽。走了,回家見。
她拿起字條,抱著棉被愣了足足一分鐘後,撥姐姐電話。
關機。
不知道她是不想接電話,還是在飛機上。
艾qíng將頭埋在雙臂中,長吁出一口氣。
她是艾靜,是當初無數次為自己擋下爸媽責罵的人,是家裡最優秀的博士生。
絕對不會有事。
她迅速從chuáng上跳下來,套上SP隊服就跑去隔壁將還沒睡醒的inin拖起來,將他的滑鼠鍵盤都塞進書包里,拎著書包和仍舊迷糊的小男孩走出來。
電梯間已經有七八個韓國人在等電梯,看到inin都笑了。
畢竟inin是韓國星際項目的頂尖選手,能來這裡參加比賽的,沒人會不認識他。
大家在用艾qíng聽不懂的語言,調侃著,inin不好意思地揉揉自己的頭髮,輕聲給她解釋:“他們在開我玩笑,不給你翻譯了。”本來就因為趕時間,沒有打理過的頭髮被他揉得更亂了。
艾qíng看他臉色,知道可能不是什麼太好的話題。
畢竟inin是帶著冠軍光環被挖過來的韓國人,可到了中國,數場大賽都水土不服,成績一落千丈,這些都是圈內有目共睹的現狀。“老友敘舊嘛,”艾qíng裝著不懂,伸手,給他理了理額頭亂糟糟的劉海,“哎,真想偷聽啊,還是看韓劇太少了。”
“領隊,你還看韓劇啊?”
“當然,”艾qíng成功轉移了他的注意力,低聲說,“我很喜歡千頌伊。”
“我也喜歡!”inin大眼睛裡閃爍著奇異的光彩。
呃,正中靶心嗎?
艾qíng越來越覺得,solo挖過來的這個小男孩太有意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