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氣好,愛害羞,愛哭,還愛看韓劇……
兩個人和那七八個韓國人乘坐一輛電梯,電梯門開時,inin被一個人搭著肩膀先拉出去了。走在最後的男人有意慢了幾步,等眾人都魚貫而出後,才對著艾qíng說:“我希望,solo能像當初帶走他時說得一樣,照顧好他,inin還有很大的潛能。”
他說得是中文,雖然語調有些奇怪和生澀。
艾qíng被他眼底的嚴肅觸動,收斂了笑容:““放心,不止solo,SP也會照顧好他。”
她雖然不能熟知所有星際選手,但也知道,這是inin過去在韓國的教練。
17.
她和K&K的人在樓下會合。
或許是因為昨晚的短暫爭吵,大家都一副沒睡醒的樣子,Dt雙手cha著運動服上衣的口袋,有些沉默地,看著酒店外來來往往的人流。
聽到動靜,回頭,看了他們足足三秒,才對著她和inin點了點頭。
商務車上除了司機,就他們五個人。
grunt一直將手臂撐在窗邊,看車外人來人往。這個月份的芝加哥還需要穿厚衣,他就這麼敞開車窗,任由風灌進來,過了會兒,艾qíng就凍得將手上的圍巾繞在脖子上,才算稍許擋了些冷風。
等到了封閉式體育館,她不住搓手,想讓自己儘快暖和起來時,inin有些奇怪地在她耳邊低聲問:“今天大家怎麼有些奇怪啊?”“啊?有嗎?”艾qíng裝傻,“我怎麼不覺得?”“真的,grunt感覺特別不對,”inin說完,qiáng調地再次說了句,“真的。”
兩人低聲jiāo流時,grunt脫下K&K隊服外衣,就穿著一件夏季短袖上了場。他一邊走著,一邊低頭擺弄手機,時不時將手機放在耳側,絲毫沒有專心比賽的樣子。艾qíng不知道他想gān什麼,餘光看了看和自己隔著一個位子的gun和Dt。
那兩個人沒什麼多餘的反應。
分明他們兩個才是grunt的隊友,卻搞得她和inin更緊張。
因為Dt和inin分別是去年的兩個區的冠軍,會直接晉級十六分之一比賽,所以中國選手裡,只有grunt會參加今天的預算賽。
幸好,比賽順利開始。
第一輪預選賽,在一個小時後全部分出勝負。
grunt勝出。
半個小時後,第二輪結束。
grunt勝出。
最後一輪,grunt碰上了一個世界排名第3的韓國頂尖選手。
在星際這個項目上,韓國是永恆的霸者,不管線上線下,順的時候甚至能直接包攬比賽前十,不順的時候,也最多讓出來一兩個名額給外人。
所以,除了那些直接晉級的選手,只要在預選賽上碰上韓國的,基本都是失敗告終。
而因為去年的成績,獲得直接晉級的三個人,只有Dt一個國籍是挪威,餘下兩個都是韓國人,包括在美洲區拿下冠軍的inin。
而inin因為連連失利,也下滑到了第6。
solo沒退役前,grunt在星際2上最好的成績是中國區亞軍,世界排名第6。
solo退役後,他是中國區冠軍,世界排名卻跌到了11。
這樣的成績,
面對,一個如此qiáng大的敵人……
現在是中場休息,五分鐘之後,比賽就會開始。
grunt仍舊在不停擺弄手機,不停放在耳邊聽,艾qíng忽然恍然,難道他……也是在打給艾靜?她的視線里,grunt摘下眼鏡,終於放棄地將手機扔到了桌上,然後用手背撐住了自己的頭,就那麼安靜地杵在那裡。
一動不動。
18.
場內的吵鬧,還有解說員的亢奮,完全像是另外一個世界。
時間倒數。
他的對手已經戴上耳機。
他仍舊沒有動。
三十二組對手,都嚴陣以待,只有他一個人,仍舊安靜地保持著那個姿勢。最後,連助理裁判都以為他病了,走過去,彎腰問了他幾句話。他沒動,對方拍了拍他的肩,他這才不知道回了句什麼,坐直身子,戴上了眼鏡。
inin忽然長出口氣:“嚇死我了,我以為他要棄權。”
“他……應該不會棄權。”
星際2是他進入電競圈的第一款遊戲,也是他唯一曾和solo較量過的遊戲,以他這麼多年對solo的執著,不該,也不可能放棄。
預選賽沒有直播。
誰都不知道比賽的具體內容。
艾qíng只能和inin忐忑地等待著,過了大概半小時,忽然,手機在口袋裡震動。
竟然是艾靜發來的消息:啦啦啦啦,我上飛機啦,繼續關機,不要擔心。
這是……qiáng顏歡笑嗎?
艾qíng猜不到昨晚究竟又發生了什麼事,但看grunt的表現,應該兩個人鬧翻了……就這麼拿著手機,愣了會兒神,她發了條簡訊。
ToDt:我姐姐忽然走了,會不會對grunt影響很大?
雖然昨晚在走廊有不愉快的事發生,但今天是比賽日。
他們代表的是中國軍團。
沒多久,隔著gun坐著的那個大男孩察覺,摸出手機看了眼。他就像是看到一條廣告簡訊似的,多餘的回視都沒有,只是用拇指在手機上快速敲擊了幾秒。
她收到回復,他已經收好了手機。
Dt:不會,我相信他。
是啊。
他是專業選手。
艾qíng深呼吸,餘光里看到Dt的帽檐下,那雙眼睛毫無偏差地落在grunt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