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楠立刻領命,伸出長臂毫不憐惜的將鄭婉玗拎起來就走。
鄭婉玗尖叫道:「放開我!放開我!表哥你不可以這樣對我!表哥!」但是,沒有人聽她的話。
殷擎天一陣斷斷續續的咳嗽,身體如風中飄零的風箏,仿佛隨時都將離去。
殷凌羽輕聲的對蒙念楠說道:「你,等我。。。」說完後,便放開手,疾步走向了殷擎天。
殷擎天嘴角溢出了鮮血,以及是奄奄一息。無力的望著殷凌羽,說道:「她的確罪不可恕,但她畢竟是你姑姑唯一的女兒,你。。。。。。」
殷凌羽眼睛通紅,握著殷擎天的手,說道:「您放心,我不會讓姑姑傷心的。您告訴我,我到底要怎麼做才能救您?還魂丹可以嗎?我還有!」說完,正想去拿。
殷擎天卻是抓著殷凌羽的手,無力的搖了搖頭,說道:「你不用再自欺欺人了。你和我一樣清楚,只要將真氣完全渡給了她,我再無生的可能。你也不必傷心,你母親一個人太孤單了,若不是因為還有責任,我早已隨她去了。你。。。。。。」殷擎天強撐著最後一口氣,說道:「記得,將我與你母親,葬在一起。。。。。。」話還未說完,便頭一偏,再沒說話。
「父親,父親!」殷凌羽伸手搖著,但是無論他怎麼呼喚,也無法再叫醒了。
蒙念楠強忍著腹中的絞痛,可是,這種撕心裂肺的痛,卻是一陣接著一陣;而地上,早已鮮紅一片。。。。。。
外面的廝鬥還在繼續,竟然是前所未有的慘烈。九陰陣雖然失去了兩位成員,但是,威力還是很強大的,而且兵器因為用特殊的密法吸食了人血,越戰越勇,越戰越瘋狂。顧無邪和無影帶著魔教的高手搏殺,勉強占了上風,但是想要完全殲滅,卻還是要花費一番功夫的。
但這一切,殷凌羽都沒有看到,他沉浸在喪父之痛中。自小,沒有母親的他,比其他人都渴望父親的愛。但他的父親,總是非常的忙,即使偶爾空閒下來,也是一個人躲在房中,不許任何人打擾。沒有人知道,那個忙碌的身影偶爾回頭望他一眼,或者指點一下他的武功,他雖然表面上裝得無所謂,但是內心卻是極為歡喜的,甚至能因為父親和他多說了一兩句話而興奮好幾天。。。。。。如今,連父親也走了,心裡的支柱仿佛轟然崩塌,殷凌羽感覺渾身無力、混亂茫然,這世間,最親近的親人都已經離開了,離開了。。。。。。
蕭易和唐琰昕帶著唐家的高手加入了院中的戰鬥。蕭易見無影一人對敵冷清揚極是吃力,隨即便跳入了戰鬥的正中央。他們的加入大大的加快了戰鬥的節奏。
唐琰昕卻是無心於這些戰鬥,只是徑直的走向了房中。待看清房中的情形時,不禁一愣怔。在他看來,一直都那麼淡定從容的殷凌羽,此時卻是抱著已經死去的殷擎天痛哭失聲,悲慟的哭聲連唐琰昕一個大男人都覺得傷心。
但是,地上坐著的蒙念楠情況卻是極為不妙,尤其是看到地上一灘血時,唐琰昕更是皺緊了眉頭,快速的脫下身上的衣袍包著那虛弱的身體,心疼的將蒙念楠擁入懷中,輕輕的擦去了蒙念楠滿臉的淚痕,輕聲道:「別怕,我來接你回家了。」
說完,便打橫抱起蒙念楠,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蒙念楠將臉深深的埋在唐琰昕懷中,仍眼淚肆意的流淌。。。。。。殷凌羽抬頭,望著漸行漸遠的身影,卻並沒有動。他心裡對於蒙念楠充滿了愧疚,為沒有保護好她而愧疚,為讓她遭受如此多的苦難而愧疚。或許,暫時讓她離開這裡也是好的,接下來,他還有很多的事情要親力親為,怕不能全心全意的照顧她。只要將冷月教徹底的剷除,便再無人敢再打蒙念楠的主意,他也無需擔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