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隱嘆道:「聽說,婉玗現在還被關在地牢里,任何人都不許接近。表嫂在母親面前哭哭啼啼的,說婉玗還小,不懂事。希望母親能勸一勸你,網開一面,畢竟是親姐妹。」說到這,李雲隱冷笑一聲,繼續道:「她怎麼不想想,若是她的女兒,把你當成是親姐妹,何至於聯合起外人來害你?只是,你得有心理準備。」李雲隱提醒道:「雖然,我不知道南子墨到底會如何處置婉玗,但是,表嫂畢竟是南子墨的姑姑,雖然已經嫁去了鄭家,但是,在南風院還是有一定的地位的,尤其現在南子墨的父親已經過世,這件事情,有可能會不了了之。」
蒙念楠點點頭,有點疲憊的揉了揉太陽穴,說道:「我明白。無論如何處置鄭婉玗,都不能彌補什麼,我又什麼好在意的呢?而且,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和他,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聽表叔一句勸,」李雲隱認真的說道,「人這一輩子,能遇到彼此看對眼的人,真的很不容易。若是錯過了,或許是一輩子的遺憾。」
蒙念楠並未接話,只是慢慢的品著茶,眼睛望著遠方,沒有焦距。
許久,蒙念楠忽然說道:「表叔,我想回一趟樓蘭,看看爹和娘親。」見李雲隱一副探究的神情,蒙念楠展顏一笑,此次,連眼底都蓄滿了笑意,說道:「表叔不必擔心。我並不是一去不回了。真的只是想回去看看爹娘。已經一年多了,想必他們也是思念得緊。我回去住一段時間,順便,分開一段時間,或許,更能看清心中的想法。」
李雲隱沉吟半晌,方說道:「回去也不是不可以,只是。。。。。。
蒙念楠奇道:「只是什麼?表叔有什麼顧慮嗎?」
李雲隱臉色有些凝重,慢慢的說道:「如今,樓蘭的局勢,並不樂觀。」
蒙念楠一聽,並不以為意,說道:「樓蘭的局勢,本就變幻莫測。我在那生活了十五年,經歷過三次大的戰爭,小衝突更是不斷。樓蘭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早已習慣了。這些,是生活在太平盛世的表叔無法了解的。」
李雲隱神色卻並未有絲毫的放鬆,而是繼續說道:「以往,無論多亂,至少,大漢在樓蘭還能說得上話,也還在控制之中。只是,」李雲隱眉頭緊蹙,繼續道:「現在,大漢對西域已經放鬆了掌控,駐軍也撤回來了大部分。現在樓蘭,是曾經在匈奴為質子的安圭王子,他是典型的親匈奴派,一繼任王位,便將當時在漢的駐軍一個下馬威。現在樓蘭已經很少漢軍的身影了。所以,你若想回去,身邊不能沒有人。」
「原來,現在已經是安圭哥哥做樓蘭王了呀。」蒙念楠不禁一陣感慨,安圭和諾斯一起分別被送往匈奴和大漢,如今只是不到兩年的時間,竟然已經從匈奴回來了。想來,應該是原來的樓蘭王病故了,或者根本是匈奴不滿意,將親匈奴的安圭接回樓蘭當王了。總之,這些國與國之間的較量與交易,蒙念楠並不了解,但是在樓蘭生活多年,蒙念楠也清楚,那是一個沒有主權的國家,夾雜在匈奴和大漢之間,搖擺不定。只是,現在是匈奴占了上風,對於蒙家來說,還真不是好消息。
李雲隱白皙修長的手指輕輕的轉動著放在桌面的瓷杯,許久,仿佛下定了決心似的,說道:「我也有十幾年沒有見過表哥了,這次,我陪你一起回去吧。」
